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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贵妃此次大伤元气，长此以往下去，恐怕性命不保。”

“还请陛下，疼惜娘娘。”

手腕伤绑着一根红线，隔着床帘我听到太医的惋惜声。

自那天的摧残过后，连着十几天才能从床上起来。

我的身体本就羸弱，更别提疯帝如此对待。

偏偏宫里的太医是个好的，每每进宫总能捞回我条命，像岸上的鱼，求生生不得，求死死无门。

我恍惚间想起，我是求过死的。

在入宫的第一个月里。

第一次赴死被救了回来后，疯帝大怒，捏着我的下巴。

“沈欢，我让你死了吗？你若死了，就让你宫里的婢女嬷嬷就跟着你一起。”

屋外跪了一群战战兢兢的下人，有些年幼的竟是已经哭出来了。

一屋子的人都希望我活着。

我咬着牙硬撑着不让眼泪下来，口中的血腥味更加重了。

不能哭。

李旭说过，眼泪在任何时候都是不管用的。

对人是，对事也是。

身上传来太监尖锐的嗓音。

“怀王觐见。”

李旭来了，我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希望。

可李旭的身后跟着一个打扮漂亮的女子，长得极漂亮，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不屑。

“怀王携准怀王妃觐见。”

不用我问，对方的身份已然明了。

可李旭不是答应我，要娶我做皇后的吗？

这个女人又是谁？

李旭还没有破城吗？

我感觉我的脑子好像被疯帝打坏了，竟然产生幻觉。

一时不查手里的琉璃碗掉到了地上，清脆的一声。

“怎么那么不小心，怀王和怀王妃都在呢。”

“为了赔罪，爱妃要不给大家跳个舞赔罪吧。”

“就跳新婚夜你跳给我看的，让我们怀王也长长见识。”

“也不知道怀王有没有这个福气。”

我颤抖着起身不敢注视李旭的眼神，手不断打着抖，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褪下。

洁白的身体上面满是淤青鞭痕，看的人触目惊心。

周围的婢女没忍住发出一声惊呼，便立马磕头赔罪。

脱到一半我抬眼，对上李旭的眼神。

我看到李旭眼中有屈辱有不堪，还有一丝对我的怜悯。

柔软的身体随着婢女的笛声摇摆宛如银蛇。

围观者戏谑的眼神几乎要把我杀死。

我下意识想到李旭身边寻找庇护，却被李旭一掌推开。

“陛下看我不顺眼，何须拿此等贱女过来折辱我。”

“而且我和陈家小姐不日就要完婚，皇兄那么做把陈家小姐的脸面放在何处。”

心像是被挖开了一个洞。

我差点忘了。

李旭是如何薄情的一个人。

他眼里有江山有社稷，偏偏没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