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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率先跪在地上向疯帝求饶，额头一下又一下磕在青石板上。

直到被允许抬头的时候，眼前已经没了李旭和准怀王妃的影子。

疯帝把我从地上扶起来，手不小心碰到我的伤口。

我不由得发出一声痛呼。

疯帝恍若未闻，拉着我的手叹息：“你看看，朕才是最爱你的。”

我温顺地靠在疯帝怀里，强压下作呕的欲望。

如今的天下，还是疯帝的天下。

我和李旭都是其中蝼蚁。

我叹息。

“陛下，疼疼我。”

……

铜雀台一事后，疯帝待我的态度有所缓和。

连带着金銮宫人面色都沾着喜气，连带着得到的赏赐也多了不少。

我听到下人的议论声。

“陛下对贵妃娘娘可能真好啊。”

“好什么？你是没听到半夜贵妃的惨叫声，叫的那叫一个惨。”

“爱只是表现出来的，贵妃身上的伤比我们做下人的多多了。”

“去去，主子家的事情也是你们可以插嘴的？”

外面的议论声被一直照顾我的婆婆打断。

进门时，婆婆特意带上了西域进贡的葡萄。

“都是下人们乱说的，姑娘想开一点，进了宫没法子的。”

“陛下也还是疼你的。”

我抬手，扶牢了鬓发上摇摇于坠的发钗，这是昨晚疯帝过来临幸后给我的奖励。

是啊，进了宫没法子了。

在婆婆惊恐的眼神下，我一点点擦掉嘴角溢出的鲜血。

“婆婆，你就当没看到。”

是李旭把我从贫民窟里面带了出来，给我吃食，教我识字。

他告诉我，一个英明的君王，才能对百姓好，社会才可以稳定。

如果他做了皇帝，清朝政稳江山，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。

我总说公子志向远大，一定能实现。

如果不是李旭，我早死在七岁的那个冬天了。

是我欠李旭的，我该还他。

为了我，也为了无数流民。

……

“哭什么？难不成爱妃还是记恨我当时要你跳舞。”

眼泪被疯帝轻轻擦掉，动作之中满是怜惜。

我强压住发抖的身子，抬手摸上疯帝的脸颊，手指却抑制不住的发抖。

暴戾的疯帝和现在李旭那张脸在我的脑子打架，我几乎疯掉。

可脑子闪过的却是李旭的脸。

他说，阿欢，阿欢。

当我破了城，疯帝不再当政，我就娶你。

“陛下我们是不是还没去过书房？”

“书房？”

“对啊，想来书房欢好也是别有一番风味。”

我尽可能用一种平淡的语气，对上帝王的脸粲然一笑。

我知道，我很美。

不然疯帝不会在那么多人里一眼就看中我。

“去吧，陛下。”

疯帝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欲色，捏着我的手腕用足了力气。

“爱妃，这可是你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