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冲进去大吵大闹。
我迈着僵硬的双腿,一步一步走回了公路,在寒风中站了整整两个小时才打到回市区的车。
我终于明白这是一种怎样的不公平。
陆靳泽把所有的克制、道德、责任感都给了我,把我当成一个不能碰的易碎品供养在家里。
但他把所有的激情、欲望、真实的疯狂,全都毫无保留地给了沈莹。
他根本不是什么禁欲系。
他只是对我没有欲望。
第二天早上,陆靳泽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回了家。
他洗了个澡,换上干净的居家服,走进厨房给我煎鸡蛋。
我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的背影。
他转过身,端着盘子走到我面前,嘴角带着完美的笑容:“夏夏,昨晚睡得好吗?公司临时有个紧急视频会议,我在书房忙了一夜。”
我看着他光洁的脖颈。
那里有一块很淡的红印,是被牙齿咬出来的痕迹。
我没有拆穿他。我拿起筷子,把那个煎鸡蛋一点一点吃完。
上午十点,家里的门铃响了。
陆靳泽去开门。门外站着沈莹。
沈莹穿着一套职业套装,手里拿着几份文件。
“陆总,这是今天必须要签的几份合同。”沈莹的语气公事公办,无可挑剔。
陆靳泽接过文件,指了指沙发:“你先坐,我去书房拿公章。”
陆靳泽上楼后,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沈莹。
沈莹走到餐桌前,给自己倒了一杯水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高领的真丝衬衫,但她喝水的时候,故意解开了领口的第一颗扣子。
白皙的锁骨上,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青紫痕迹。
她转过头,看着我,嘴角勾起一个充满恶意的嘲讽弧度。
她压低声音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:
“林夏,你每天守着一个木头人,不觉得无聊吗?”
我放下手里的水杯,直视着她。
沈莹轻笑了一声,继续说道:“陆总每次跟你待在一起,都觉得无比压抑。你那一身烧伤的疤痕,他看着就觉得倒胃口。他只有在我这里,才能彻底释放男人的本性。你不过是他立深情人设、用来博取外界好名声的一个道具罢了。”
我的双手死死抠住掌心,指甲陷进肉里。
难怪七年来,他极少碰我,甚至连同房的次数都屈指可数。
他总是说为了我的身体着想,实际上,他觉得我恶心。
楼梯上传来脚步声,陆靳泽拿着公章走了下来。
沈莹立刻收起那副嘲讽的嘴脸,换上了一副恭敬的表情。
陆靳泽签完字,把文件递给沈莹,温和地说道:“辛苦你跑一趟,回去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沈莹接过文件,临走前,转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炫耀。
门关上后,陆靳泽走到我身边,摸了摸我的头发。
“怎么脸色这么难看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我看着他这副虚伪到极点的面孔,直接开口问道:“沈莹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