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靳泽的手指在我的头发上停顿了半秒。

就只有半秒。

他极其自然地收回手,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,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无奈和厌恶。

“她交了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男朋友。我劝过她几次,她不听。这是她的私生活,我管不了那么多。”

他看着我的眼睛,眼神真诚到了极点:“夏夏,你不要胡思乱想。我这辈子要娶的人只有你。下周三就是我们的婚礼,我连婚戒都定做好了。”

如果不是我昨晚亲眼在通风窗外看到了那一切,我一定会再次被他这副深情的模样骗过去。

我点了点头,顺着他的话说道:“我知道了,我刚才只是随口一问。我有点累,想去回房间休息一下。”

我转过身,往楼上走去。

回到房间,我没有躺下。

我走到阳台的推拉门后,靠着墙壁站定。

因为我刚才看到陆靳泽拿着手机走到了楼下的花园里。

他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
我屏住呼吸,竖起耳朵。

楼下传来陆靳泽刻意压低的声音。

“爷爷,您放心,下周三的婚礼会如期举行。”

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听不清,但陆靳泽接下来的话,却让我如坠冰窟。

“大师算过了,林夏是从极阳的火灾里活下来的人,命格奇硬。只要我和她领了结婚证,办了婚礼,就能彻底压住我们陆家这两年的霉运,也就是俗称的冲喜。”

“等这半年的煞气一过,陆家海外的那笔百亿信托基金就能顺利解冻。”

陆靳泽点燃了一根烟,吸了一口,声音变得极其冷漠。

“您以为我愿意每天对着一个满身伤疤的女人演戏吗?七年了,我每天看着她那张脸都觉得烦躁。等信托基金一解冻,我自然有办法制造一场意外让她消失。到时候,我会风风光光地把莹莹娶进门。”

我靠在墙壁上,双腿彻底失去了支撑的力量,直接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。

这就是真相。

这就是他七年来不顾一切对抗家族、对我极尽温柔的全部真相。

没有救赎,没有偏爱。

我只是他用来压制厄运、解锁百亿遗产的祭品。

那个在火场里背着我走出来的英雄,其实是把我推进了另一个更深的炼狱。

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甚至没有流一滴眼泪。

我拿出手机,打开日历。

距离下周三的婚礼,还有整整五天的时间。

我点开一个海外银行的账户,确认了我这几年偷偷攒下的所有积蓄已经全部转移完毕。

接着,我点开邮箱,把昨晚在通风窗外拍下的陆靳泽和沈莹在地下室的不堪视频,设定了一个定时发送。

发送时间,就是下周三婚礼仪式开始的那一分钟。

发送对象,是陆家所有信托基金的董事会成员和京城所有的主流媒体。

既然他想要用我来解锁这笔干干净净的百亿遗产,想要用深情的人设来蒙蔽所有人。

那我就在所有人面前,亲手把他的皮扒下来。

楼下传来大门关上的声音,陆靳泽回到了客厅。

我扶着墙壁站起来,走到梳妆台前,用粉底掩盖住苍白的脸色,然后用力扯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。

我推开房门走下楼。

陆靳泽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,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对我露出那个完美无缺的温柔笑容。

我也看着他,笑着说道:

“靳泽,我真的好期待五天后的婚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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