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离开了那个发霉的房间。
陆靳泽在后面疯狂地追了出来。
他光着脚,踩在布满玻璃碎片的地面上,脚底流了一地的血。
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。
他一直追到巷子口,看着我坐上那辆高级轿车。
我降下车窗,最后看了他一眼。
“陆靳泽,我要结婚了。”
陆靳泽的脚步猛地停住,他眼底最后的一点光亮彻底熄灭了。
“对方是一个普通的医生,他很有耐心,他帮我治好了身上的伤疤。”
我指了指自己额头,那里现在平整光滑,只剩下一道极淡的粉色痕迹。
“他看我的眼神很清澈,里面没有信托基金,没有冲喜,也没有任何算计。”
“他爱的是现在的我,而不是那个被你锁在地下室里的囚徒。”
陆靳泽张着嘴,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。
他看着我的车子缓缓发动。
我从倒车镜里看到,他颓然地跪在马路中央,双手捂着脸,发出了凄厉的哭喊声。
那种声音,在寂静的旧城区里显得格外惊悚。
半年后。
我听到了陆靳泽的最后一条消息。
他疯了。
他跑回了七年前发生火灾的那个废墟,在那里放了一把火。
他在火光中喊着我的名字。
但他没能像七年前那样走出来。
他在火灾中活了下来,但全身大面积烧伤,喉咙也被烟雾彻底灼伤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他余生都只能躺在疗养院里,对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狰狞恐怖的脸。
他会永远记得,他曾经亲手毁掉了什么。
而我,正站在新家的阳台上,看着夕阳落满整个院子。
我的丈夫从身后环住我的腰,在我耳边轻声问道:“在看什么?”
我转过头,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“在看我的新生。”
我彻底戒断了那段有毒的偏爱。
我也终于,亲手为那场持续了七年的大火,画上了最后的句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