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他怀里泣不成声。
季麟安帮我安葬了公婆骨灰,把我带回他的临时住所,让军医给我治疗了断腿和瞎眼。
当看见我身上数不清的伤口时,他气的一拳砸碎墙面。
盛怒之下,是浓浓的心疼。
问我是被谁伤的。
我将这几日的经历全盘托出,问他不是进京了吗,怎么会找到我?
他说那日官道上,依稀瞥见我的身影,打听得知我嫁到这里,便想确定我的安危再走。
夜里,季麟安出去一趟。
回来时,桌上多了两只整齐断手。
我认出来,是邻居婶子和她傻儿子的。
季麟安向来呲牙必报,小时候被狗咬了都要咬回去。
我休养几日,季麟安带我去了趟官府。
知县毕恭毕敬相迎,被他一脚踹倒。
“把沈淮和沈怜薇传来!”
两人很快被带来,见到季麟安都脸色发白低头行礼。
他打了胜仗,又平了反贼,皇帝已经下旨封侯。
沈怜薇保持镇定,还是那套说辞。
“我夫君的户帖鱼符都在这里,他不是什么裴怀章,我们也不认识这疯妇,她一直纠缠我们,还差点把我绑到青楼毁了清白,请世子殿下明察!”
青楼的人她都处理干净了,就算马夫供出她,也是口说无凭,她打死不认就行。
我同季麟安耳语几句,他直接让人扒了裴怀章的裤子查验胎记。
裴怀章羞愤又震惊,尊严被践踏一地。
“我爹是征东将军,你们敢!”沈怜薇恼怒阻止,也被粗鲁推到一旁。
“世子殿下,沈淮会阴处的确有鱼骨胎记!”将士声音洪亮。
“会阴处有胎记的人多的是,难道都是孟清和的夫君不成?”沈怜薇脸色阴沉。
我什么话都没说,只是唤进来一个男童,看着裴怀章道:“你可以不认我,不认爹娘,但你的亲生骨肉也不认吗?”
男童五六岁的年纪,眉眼和裴怀章八分相似。
裴怀章如遭雷劈,愣在了原地
我接着道:“裴怀章,你出事的第二天我就查出有孕了,悟儿长这么大从未见过父亲,你要是敢看着他的眼睛发誓,说你不是他爹,我现在就走,再也不缠着你。”
“沈淮,宝儿还在家等着你呢,你赶快发誓,让她死了这条心,快啊!”沈怜薇用女儿催促。
裴怀章双唇颤抖,迟迟开不了口,眼眸深处涌出喜色。
裴家十代单传,他做梦都想要个儿子。
“你如果真不是裴怀章,不过发个誓而已,有什么好磨蹭的?”我眼神如针,步步紧逼。
沈怜薇双目喷火,气的要冲过来扇我巴掌。
季麟安挡在我面前,一脚将她踹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