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和,我说过了,我是有苦衷的。”他一身华服,吐字不清。
带了随从,告诉我他是皇帝安插在沈怜薇身边的细作。
五年前沈怜薇随父进京,在宫宴上对他一见钟情。
他明确推拒,说家中有发妻。
皇帝却命他跟沈怜薇去边关,监视沈家的一举一动,他只能含泪上演假死戏码。
我躺在床上,咳的厉害。
那又如何?
他弃我五年是真,和沈怜薇育有一女也是真。
为了他们的孩子,一脚将我踹吐血,更是真。
一句有苦衷,掩盖不了他的薄情。
“季麟安呢?”我脸色冰冷,咳着问他。
“季世子功高盖主,意图谋权篡位,已经被押进大牢受审了。”裴怀章的随从替他回答。
我根本不信,可什么也做不了。
急得咳出了血。
裴怀章眼里闪过担忧,俯身将我抱起。
“放开我!”我用力甩了他一巴掌。
裴怀章嘴角溢血,却不放开我。
他堂而皇之将我抱出医馆,季麟安留下保护我的士兵,一个都没露面。
我心中惊疑,剧烈挣扎。
裴怀章强硬将我抱上马车:“清和,季麟安抛弃你了,他靠不住,往后你只能靠我。”
他受皇帝封赏,得了一个不痛不痒的官,将我带回宅邸囚禁,请御医给我诊治。
他说要补偿我。
让御医治疗我的妇疾,给我开容易受孕的药。
“清和,你的眼睛和腿治不好了,但我相信你的身子一定能调养好,给我生个儿子,延续裴家香火。”
我恶心到极点,用上所有力气打他。
裴怀章脸颊被我抓伤也不恼,只默默受着。
他的随从却不乐意:“裴大人,公主殿下最喜欢您这张脸了,可容不得……”
裴怀章脸色一冷,随从立刻闭嘴。
裴怀章这张脸,的确俊朗。
“你又被什么公主看中了?那就当好你的驸马,别来招惹我,放了我!”
“公主说了,可以给你一个名分。”裴怀章垂着眼睛。
不管我怎么歇斯底里,他都不肯放了我。
还将不人不鬼的沈怜薇,带来给我赔罪。
“孟清和,我给你磕头,你让裴怀章杀了我吧,我不想再这么活下去了,求你了!”沈怜薇看不见我在哪里,只凭感觉砰砰磕头。
我对她提不起同情,冷漠道:“沈怜薇,你前面三步远就是油灯和桌布,你想死就自我了结。”
我脚上拴着铁链,做不到放火。
沈怜薇听我的指使,没有任何犹豫爬过去拽翻油灯。
火苗很快蹿起,她坐在浓烟中又哭又笑。
裴怀章焦急冲进来,解开我脚踝锁链。
我摸出事先藏好的药碗砸晕他,赤脚逃了。
我往原来的医馆跑,碰上季麟安的心腹。
他满脸是血,说季麟安留下的人都被裴怀章暗中杀了。
他九死一生跑回来,带我出京。
“季麟安呢?”我焦急问。
“世子现在没事,但他的事姑娘管不了,先跟我走吧,等世子解决完一切,会来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