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季麟安赶到军营时,那人已经和沈怜薇汇合。
沈怜薇光着身子,猖狂大笑:“我就说我爹不可能被抓,你们都洗干净脖子等着吧!阿叔,你带来多少铁骑?能不能把这军营踏平了?”
那人一脸苦相:“小姐,来的只有我一人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将军已经被斩首了,我奉他之命来给你个痛快,沈家儿女,宁可做鬼,也不为阶下囚!”
那人手里刀光闪过,要抹沈怜薇脖子。
季麟安一柄银枪刺过去,挑断他手筋。
“想让她死,没那么容易。”
季麟安杀了那人。
希望升起又破灭,沈怜薇呆呆坐在原地,不知是哭还是笑。
季麟安要的东西,也被快马加鞭送来了。
是一坛骨灰。
他让人抓住沈怜薇,逼她张嘴。
“不要!放开我!放开我!”沈怜薇有所察觉,拼命挣扎。
她一个女人,怎么可能敌过一群男人。
很快就被撬开嘴,灌下骨灰。
和着血泪,吞得一干二净。
她想要吐,也被士兵死死捂住嘴。
我目睹全过程,心中一丝同情都没有。
一切都是沈怜薇应得的。
折腾很久,她失去所有力气,麻木倒在地上:“季麟安,你到底什么时候杀了我?”
“我不会杀你,你爹的骨灰吃完了,还有你娘,祖父、祖母,兄弟姐妹,等我把他们抓住,你一个个吃。”季麟安声音残忍,牵着我的手离开。
他带我回京,也把裴怀章和沈怜薇一并押回去。
两人蓬头垢面坐在囚车里。
裴怀章一言不发,因为他的舌头被季麟安割掉半截。
沈怜薇却是一刻也不消停。
我出去透气,下人和我说话被她听见。
她立刻道:“孟清和,你以为季麟安是什么好人吗?他为了打赢一场仗,能毫不犹豫牺牲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,你跟在他身边,早晚也会被一脚踹开!”
“季麟安是什么样的人,我比你更清楚,你现在要做的,就是把嘴闭上,不然我可保证不了你女儿的安危。”我冷冷开口。
她的女儿被丫鬟带走了,但只要季麟安想,随时都能抓回来。
沈怜薇果然不敢出声了。
到了京城,季麟安并没有把我带在身边,而是问我想做什么。
我思索再三回他:“我想学医,开间医馆。”
我爹本就是骆县有名的神医,救了季麟安的祖母,才定下我和他的婚事。
我从小耳濡目染,只是还没来得及深造,爹娘就病逝了。
季麟安请了位女大夫教我医术,留下心腹和一队士兵保护我。
他要进宫见皇帝,但皇帝不知为何,要他把裴怀章沈怜薇一并带上。
这一去,就是半个月。
等我再听到季麟安的消息时,是他意图谋反,被软禁在宫里。
我急火攻心,一病不起。
季麟安的心腹安慰我:“姑娘莫急,兴许是哪里出了误会,我出去打探一下。”
他这一去,也没有音讯。
最后来找我的人,是裴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