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农家乐的院子里杂草丛生。
我正挥着锄头在院子里清理杂草,林瑶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电话那头很吵,夹杂着电钻声和女人的尖叫。
“林夏你快来御膳阁,张婷那个疯女人在砸你爷爷的牌匾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,扔下锄头拦了辆车就往市里赶。
那块刻着“诚”字的金丝楠木牌匾,是爷爷亲手写下的遗物。
也是我创业第一天,踩着梯子亲手挂上去的精神图腾。
等我赶到店里时,大堂正中已经搭起了脚手架。
张婷指挥着两个工人,正用撬棍硬生生地往下撬那块牌匾。
“住手,你们在干什么。”我红着眼冲了过去。
张婷回头看了我一眼,不屑地翻了个白眼。
“哟,前老板娘来了啊,来得正好。”
她一脚踩在刚掉落的木屑上,高跟鞋碾得嘎吱作响。
“这牌匾太晦气了,我现在是老总,我要挂我自己的名字。”
“金字招牌懂不懂,挂个死人的字算怎么回事。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,冲上去想把工人拉下来。
“这是我爷爷的遗物,你们凭什么动它。”
婆婆从包厢里走出来,对着围观的食客大声嚷嚷。
“大家评评理啊,她爷爷一个摆地摊的,字挂在这里多跌份。”
“我们家强子可是名牌大学生,破旧立新懂不懂。”
食客们不明真相,交头接耳地指指点点。
我顾不上理会他们,拼命护住摇摇欲坠的牌匾。
就在这时,张强从背后大步走来,一把揪住我的头发狠狠将我推倒在地。
沉闷的撞击声响起。
我的膝盖重重地磕在满是油污的地砖上,瞬间渗出鲜血。
张强俯视着我眼神冰冷。
“林夏,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。”
“你已经不是老板娘了,这店里的一针一线都是张家的财产。”
牌匾轰然落地,四分五裂。
我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木块,心口一阵绞痛。
张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厌恶地皱了皱眉。
“保安,把这个疯女人轰出去。”
“以后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她踏进店门半步。”
两个保安走过来,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,将我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大门。
我被扔在马路边,膝盖的血染红了裤腿。
张强站在台阶上,像个胜利者一样俯视着我。
“还不快滚,非要我报警抓你寻衅滋事吗。”
我咬着牙站起来,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。
“张强,你会后悔的。”
张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后悔,我张强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。”
“你就在那个破农家乐里烂死吧。”
他转身走进店里,玻璃门重重地关上。
我一瘸一拐地走到公交站,看着玻璃倒影里狼狈的自己。
手机屏幕亮起,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“林女士您好,高铁枢纽占地补偿款核算已完成,请保持通讯畅通。”
我擦掉嘴角的血迹,冷冷地盯着屏幕。
“好戏,该开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