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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月后,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综合体顶层。
我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,接过助理递来的文件。
“林总,这是下个月新店开业的策划案,请您过目。”
“叫林夏餐饮集团。”我用钢笔在文件上签下名字。
“爷爷的诚字招牌,找最好的师傅重新雕一块,挂在大堂正中央。”
助理恭敬地点头退下。
林瑶推门进来,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累死老娘了,法务部那边终于把张家的烂摊子彻底结清了。”
我倒了一杯红酒递给她。
“结果怎么样。”
林瑶接过酒杯,冷笑了一声。
“还能怎么样,张婷因为生产有毒食品,判了三年。”
“张强偷税漏税加上职务侵占,判了五年,出来也是个身无分文的废人。”
“至于你那个前婆婆,中风偏瘫了,现在在免费的福利院里躺着,连个翻身的人都没有。”
我轻轻摇晃着高脚杯,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壁上留下醇厚的挂杯。
“咎由自取。”
五年的青春,我用八千万的赔偿款和一场彻头彻尾的反击,画上了句号。
没有原谅也没有遗憾。
善良如果没有长出牙齿就只能任人宰割。
“对了,刚才楼下保安说,有个瘸腿的男人在门口闹事。”
林瑶突然想起了什么,皱着眉头说。
“他说他是你老公非要见你,保安怎么赶都赶不走。”
微微一愣我随即反应过来。
张强虽然进去了,但他那个同样不学无术的表弟,似乎还惦记着能从我这捞点好处。
“不用管他,让保安直接报警。”
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,俯视着脚下的人群。
“林夏,你现在可是身价过亿的女总裁了,以后有什么打算。”
林瑶走到我身边,笑着撞了撞我的肩膀。
我转过头,看着林瑶。
“当然是把林夏餐饮,开遍全国。”
“不过在那之前,我们得先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。”
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,披在身上。
“走吧,林大律师,今晚我请客。”
“去哪吃,别又是你们自家店啊,我都吃腻了。”林瑶抱怨道。
推开办公室的门,我回头冲她眨了眨眼。
“去吃城南那家新开的海鲜大排档,听说老板娘是个狠角色。”
林瑶愣了一下,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“你啊你,真是个记仇的女人。”
我们并肩走进电梯,电梯门缓缓关上,将所有的喧嚣和过往都隔绝在外。
“记仇,我只是记性好罢了。”
电梯稳稳地下行,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跳动。
一楼到了。
我率先迈出电梯,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击出清脆的节奏。
我挽住林瑶的胳膊,大步走进了阳光里。
“走吧,未来还长着呢。”
“对了,刚才保安说那个瘸腿的男人长什么样。”
“好像是光头,右脸有道疤。”
我笑了笑,拿出手机拨通了保安室的电话。
“喂,保安队长吗。”
“把那个光头放进来,带到地下车库的杂物间。”
“我有些旧账,想亲自跟他算算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保安队长恭敬的声音。
“好的,林总。”
我挂断电话,看着林瑶惊讶的眼神。
“怎么了。”
“你不是说报警吗。”
我挑了挑眉,将手机放回包里。
“报警多没意思。”
“有些垃圾,还是得自己亲手清理,才算干净。”
我转身走向地下车库的入口。
“你先去餐厅等我,我马上就来。”
“林夏。”林瑶在背后叫住我。
我没有回头,只是抬起手挥了挥。
地下车库的灯光有些昏暗,我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
杂物间的门半掩着,里面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。
我推开门,看着那个被保安按在地上的光头男人。
“说吧,谁派你来的。”
“林夏,你以为你赢了吗。”
“不然呢。”
我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男人抬起头,吐出一口血水,声音沙哑。
“你不知道吧,娇娇怀孕了。”
我微微眯起眼睛,看着他。
“那又怎样。”
“孩子是你前夫,张强的。”
“是吗。”
我静静地看着他,突然笑出了声。
“那你回去告诉娇娇。”
“让她好好把孩子生下来。”
“我林夏,最喜欢看人父债子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