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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月后,张家在御膳阁举办了盛大的掌门人交接宴。
大摆五十桌,请了所有亲戚,餐饮同行,甚至还有街道办的干事。
张强特意让人给我送了请柬,扬言我不来就是心里有鬼。
我拖着还没痊愈的腿,准时赴宴。
不出所料,我被刻意安排在最角落的杂物桌,连个红布桌布都没有。
酒过三巡,张强拿着麦克风,春风得意地走到大厅中央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份自愿放弃后续分红及名誉追诉权声明,重重地拍在我面前的桌子上。
“签了它,我就把你爷爷的骨灰盒还给你。”
我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他。
爷爷的骨灰盒,之前一直暂存在店里的独立储物间,准备下个月迁回老家。
张婷不知从哪钻出来,手里抱着那个红木盒子抛接了一下。
“前嫂子,你可得想清楚了。”
“这盒子要是摔碎了,你爷爷可就真的死无全尸了。”
周围的亲戚纷纷磕着瓜子,发出一阵阵哄笑。
二舅妈扯着嗓子喊。
“签了吧,人家张家够仁义了,没让你背债,还给你留了个农家乐。”
三表叔附和道。
“就是,做女人要懂得知足,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我看着张婷手里摇摇欲坠的骨灰盒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烂肉里。
全场都在看我的笑话,欺压在此刻达到了极限。
我颤抖着手,拿起了桌上的签字笔。
就在笔尖即将触碰到纸面的那一刻。
巨大的轰鸣声突然从饭店外的大街上传来。
连桌上的玻璃杯都被震得嗡嗡作响。
三辆巨大的黄色推土机和几辆印着市政工程的公务车,直接堵死了饭店的大门。
几个戴着白色安全帽的施工人员拿着大喇叭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“谁是这里的负责人?”
“下个月这整条街封路三年修高架,红头文件上个月就下发了。”
“你们怎么还在摆酒,三百万的违约金准备好了没有。”
没等张强反应过来,另一拨穿着笔挺正装的官方人员挤开人群。
领头的中年男人目光如炬,扫视全场。
“请问哪位是城南农家乐的产权人。”
“国家级高铁枢纽占地补偿款八千五百万,请产权人立刻出来核对绝密手续。”
张强和小姑子的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。
金属碰撞的闷响传来,张强手里的麦克风直直砸在了脚背上。
“你说什么赔偿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