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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知行愣了一秒。

随即，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眼泪“唰”地流了下来。

他高高举起那个碗，像举着什么稀世珍宝，冲着所有人嘶声喊道：

“是真的！是真的！他是我儿子！是我顾知行的儿子！”

公公手里的拐杖“咣当”掉在地上，他张了张嘴，终究只是叹了口气，别过头去。

婆婆眼圈也红了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什么都没说。

苏婉婉站在人群中央，嘴角缓缓勾起。

她转头看向我，那眼神里满是挑衅，扬声道：

“看到了没有？我苏婉婉，才是给顾家延续香火的那个。”

她往前迈了一步，抬手指着我的肚子。

“姐姐，你的孩子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笑容愈发刺眼。

“是不是也该验一验呢？”

大女儿大丫直接挡在妹妹身前，指着苏婉婉的鼻子骂：

“你个臭不要脸的外人，凭什么质疑我们？”

“血液相融又如何？怕不是你耍了什么阴招！”

话音未落，我腰间的BB机疯狂震动。

“姐妹，刚才苏婉婉往碗里滴血的时候，左右手的长指甲分别戳进了两个碗！”

“虽然只是短短一瞬，足够细小的粉末悄无声息地融进水里！”

“我推测，相融的这碗加了明矾，另一碗肯定加了阻止相融的石灰！”

原来如此。

我抬起头，正要对质，婆婆却先开了口：“苏婉婉这是什么意思……”

顾知行立刻出声维护。

“妈，别说婉婉！她也是为了我好，验一验也能更放心些，不是？”

他把那个男孩搂得更紧，满脸都是初为人父的喜悦。

可看向我们的女儿时，眼里却多了些怪异的防备。

说罢就伸手拽我身旁的大女儿。

我直接怒甩一巴掌，拍在他的手背上。

“我女儿是宝贝疙瘩，从小到大没受过伤，你敢让她流血？！”

大女儿仰起头，语气自信又张扬。

“妈，大丫不怕！”

“这个臭娘们儿想抢你的女主人位子，我偏不让她如意！”

她径自走到石桌前，苏婉婉眼底划过一道暗芒。

然而下一秒。

“啪！”

大丫一把将碗摔在地上，碎成了七八瓣。

“这个碗我嫌脏，我要换新碗！”

苏婉婉脸色一变，慌了。

她没想到，我女儿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

顾知行正要开口斥责，被我一道眼刀逼得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
他只好重新舀了一碗清水，放到大丫面前。

苏婉婉想上前，我伸手一拦。

“离远点。我女儿讨厌你，再摔一次碗可别怪我。”

两滴血先后落入碗中。

片刻后，大丫伸手指着苏婉婉的鼻子，语气嚣张得很：

“看到没？我和我爸的血也融了！照你的说法，我也是你嘴里那个‘延续香火’的呗？”

她歪着头，笑得张扬。

“那我是不是也该管你叫声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