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敲了敲藤椅的扶手,村支书当即站了出来。
轻轻咳了两嗓子,指着刘根生和苏婉婉厉喝道:
“作风不端,品行败坏!竟敢犯下流氓罪!”
“来人,立即将他们押到公安局去,复核后下放牛棚石场劳动改造!”
一听要劳改,苏婉婉顶着肿起的猪头脸哭喊狡辩:
“不,我没犯罪!”
“刘根生结婚前我就怀孕了,我那次找他只是为了要抚养费而已。”
刘根生眼睛贼兮兮地转,立刻接上了话头。
“对!我的心只在胖丫身上,和苏婉婉滚一起完全是意外!”
“要抓我劳改,我不服!”
顾知行只觉得头顶一片绿油油,还想揍刘根生。
却被公公死死按住胳膊,示意他别动。
我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“啧啧~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!”
说罢,我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银色录音机。
这是闺蜜之前安利我的。
“可别小看了录音机,你们那个年代最容易攀咬诬陷,撒谎扯皮。”
“贵是贵了点,但关键时候靠它一锤定音,也值了!”
我按下播放键,苏婉婉和刘根生的声音响起。
“根生,你什么时候休了那头胖猪娶我进门?”
“你每年寄给我的钱都不够花,儿子整天吵着要爸爸,我不想再躲下去了!”
“婉婉别急,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,钱和爸都能解决!”
“顾知行现在开厂子,你就咬死说儿子是他的,有人出钱帮咱养,咱还费那劲干什么?”
胖丫气得左右开弓各扇了苏婉婉和刘根生一巴掌。
“呸!这都录上了,还说没勾搭在一起!”
“良心都被狗吃了吧!”
大伙儿的唾沫星子也随之而来,全喷在二人脸上。
“真是王八配绿豆,没一个好玩意儿!”
“要不是今天亲眼所见,我都想不到人的心眼子能坏到这个份上!”
“最好是把他们安排到最苦最累的地方劳改,才能长长记性!”
铁证如山,由不得他们再狡辩。
四个年轻力壮的村干部将苏婉婉和刘根生的胳膊牢牢架住,扭送上了牛车。
小男孩儿哭着喊爸爸妈妈,也被抱上了车。
三人的叫冤声、嚎叫声越来越远,最后彻底消失。
我看着佝偻着背想逃的顾红梅,喊了一声。
“二姑,你刚才信誓旦旦地说孩子是顾知行的。”
“现在怎么要跑呢?”
还没等她回话,公公直接开口。
“顾红梅,你胳膊肘往外拐,差点逼走儿媳妇。”
“从今往后,你不再是我顾家人!”
“生老病死都别回来!”
八零年代,被逐出家门的女人下场都很惨。
顾红梅红着眼眶,灰溜溜地离开了。
顾知行以为事情到此结束。
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我身边,愧疚地低下头道歉。
“青瑶,对不起。”
“先前我被苏婉婉骗了,才会鬼迷心窍那样对你和孩子。”
“从今往后咱们好好过日子,行吗?”
我冷漠地拍开他想要拉我的手,嗤笑回怼他。
“顾知行,你猜我信你吗?”
“被骗?明明这出戏的上半场,是你们联手谋划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