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向墙边上迫不及待的镇卫生所刘所长,大声呼喊她。
“刘姨,把你带来的东西给大家看看!”
“得嘞!”
刘姨敏捷地从人群中挤出来,笑嘻嘻地走到院子中央。
苏婉婉有些心虚,视线闪躲着不敢看她。
围观群众里的媳妇姑娘们都拭目以待,想看我如何“逆风翻盘”。
刘姨从兜里拿出三张单子,举起其中两张。
“这是顾知行和江青瑶的婚前体检单。”
她清了清嗓子,抑扬顿挫道:
“江青瑶身体健康,血液B型,没有任何问题,但顾知行……”
“他血型异常,如果和O型血的女人结合,孩子会在娘胎里溶掉!”
“也就是大家闻风丧胆的溶血症!”
话音刚落,苏婉婉身形一晃,冷汗瞬间溢出额角。
她小声呢喃道:
“不……应该不会查到我头上。”
公公皱着眉头,不耐烦地张口嚷嚷。
“这和我孙子真假有什么关系?”
刘姨瞪了他一眼,将另一张单子拿出来。
“当年村里健康普查,苏婉婉的血液化验单上记录,她是O型!”
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,还加印着卫生所的公章。
顾知行不敢置信地夺过刘姨手中的单子。
瞪着眼睛仔仔细细看了数遍。
他指节泛白,脸色阴沉得如同锅底。
“这……怎么会这样?”
“婉婉不会撒谎,你这东西是假的,一定是假的!”
刘姨翻了个白眼,叉腰叫骂道:
“兔崽子,你当我傻啊?”
“弄虚作假是要被抓去劳改受罪的,我可没那个胆子!”
婆婆适时插进话来,对着苏婉婉大吼。
“刘嫂人品端正脾气倔,绝不会撒谎撂屁,村里人谁不知道?”
“你来我家,到底要干什么?!”
苏婉婉脸色一白,拉着男孩扑通一下跪倒在顾知行脚边。
楚楚可怜地抓着他的裤脚哭诉道:
“知行哥,我不知道溶血症是什么,但凡事总有例外。”
“我爱你爱了十几年,也只和你做过那档子事。”
“耀祖眉眼间都是你的影子,更何况还有滴血认亲呢!”
“他的血可是融进了你的血里啊!”
顾知行心疼地将母子二人拉起来,框在臂弯里。
接着对我怒目而视。
“青瑶,你生气作妖也该有个限度!”
“耍这种歪心眼子陷害婉婉,是想毁了她的一辈子吗?”
躲在角落里一直观望的顾红梅,以为局势稳定了。
站出来怒刷一波存在感。
“搞那么多弯弯绕绕,不就是想阻拦婉婉进门?”
“青瑶,不是姑姑说你,当媳妇儿的不能这么小心眼。”
“滴血认亲的法子老祖宗都用过,别找茬了。”
现在又端起一副长辈的架子劈头盖脸数落我。
七年不见,她是忘了我的脾气了!
我猝然出手抓住她的手腕,将她拉到石桌前。
拿下头上的银簪子迅猛地刺进她的手指。
顾红梅“嗷”的一声,一滴指尖血就掉进了带着男孩血的碗里。
大家不明所以,视线都瞄着碗里。
不料,顾红梅的血竟也融了。
我故作惊讶地大喊了一声。
“天呐!二姑,原来你是你侄子的亲闺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