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港岛船王大亨霍慎行最疼爱的金丝雀。
人人都说惹了霍慎行还能活,惹我准活不了。
因为每一个惹到我的人,无一例外都被霍慎行丢进海里喂了鱼。
直到我看见他拿着二十克拉钻戒,单膝跪地向他的白月光求婚。
江玥梨笑着问:
“你不怕你那宠上天的小作精和你闹?”
霍慎行语气淡漠:
“少打趣我,我留着她是为了谁?”
“外面多少人想要你的命,要不是因为她像你,能够替你挡枪,我早就把她扔公海里喂鱼了。”
“这不也是你想要的?
我如坠冰窟。
五年来,我替港岛黑白两道的大姐大江玥梨,挨了六枪十三刀,八次进ICU,十次险些瘫痪,原来全是他的精心算计。
后来,江玥梨弄脏了我的衣服,换作从前,我定会让她跪下道歉,大闹一场,得理不饶人。
可此刻,我只轻声道:
“没事没事,是我自己不小心。”
......
红酒从我的裙摆上流淌下来,我抬头定定看着江玥梨。
霍慎行眼神一暗,上前一步,正要开口打圆场:
“思思,玥梨也不是故意的,裙子我等会儿再给你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我便先开了口:
“没事,一点小事而已。”
周遭的人全都愣住了,个个屏息等着我发难。
换作从前,我早就闹着让江玥梨跪下给我赔罪,再赔十件新裙子才肯罢休。
可现在,我只觉得可笑。
我骄纵、我任性、我在港岛作天作地,从来都不是我本性如此。
全是霍慎行一手调教出来的。
他养我成这副尖酸刻薄的小作精模样,不过是为了衬托江玥梨的温婉大度,重情重义。
好让她坐稳黑白两道大姐大的位置。
我是作,但我不傻。
这场陪衬的戏,我不打算演了。
下一秒,带着冷香的西装外套裹着我。
霍慎行手背不由分说地贴上我的额头,担心道:
“发烧了?”
我后退一步,避开他的触碰。
“没有,衣服脏了,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。”
没看他骤然沉下去的脸色,我转身就走。
等我再回到宴会厅,恰好听见江玥梨和霍慎行在门外的对话。
“阿行,三爷已经从东南亚回港岛了。”
“这次说是谈正经生意,可他当年在港岛抢码头的事,我终究是得罪过他的,怕是来者不善。”
霍慎行眉头微皱:
“我知道。”
“阿行,万一他动手……我怕我……”
我藏在门后,听见霍慎行冷声道:
“见面那天,我带思思去附近吃饭,真出了事,她自然会替你挡着。”
“阿行,有你在,最让我舒心,结婚的事……我想再等等。”
“嗯,我等你。”
心,彻底沉到了谷底。
这时,手机震动,屏幕亮起,是日历提醒:
【霍氏资助合同,六年期满,本月20日终止。】
只剩十天了。
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满是阴谋算计的漩涡。
他们用我性命堆砌的荒唐爱情,我不奉陪了。
生日宴散场后,霍慎行牵着我往车库走,走到宾利旁时,他突然开口:
“玥梨,今天你生日,给你坐副驾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这辆车的副驾,是霍慎行亲口说是我的专属位置。
五年来,从未有第二个人坐过。
若是从前,我早就炸了,一把推开江玥梨,抢过方向盘直接开车走人,把他们全都扔在原地撒气。
可现在,我只是伸手拉开副驾车门,对着江玥梨弯了弯眼:
“梨姐,请。”
江玥梨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:
“思思,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?是慎行惹你不高兴了?”
“还是……在怪我刚刚弄脏你的衣服?”
我恭敬道:“没有。”
关上车门,我无视了霍慎行眼里的那点不可置信。
我靠在椅背闭上眼。
“就是有点累,后座宽敞,想睡一会儿。”
我透过后视镜,看着前面并肩而坐的两人。
我一直都知道江玥梨是霍慎行的白月光,也清楚自己只是他圈养的金丝雀。
可五年来,他身边只有我一个女人。
他宠我,纵我,让我傻乎乎地以为,我或许是特别的,或许他是爱我的。
直到今天我才明白,他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江玥梨一个。
留我在身边,不过是因为我长了一张和她七分相似的脸,是个随手可弃的挡箭牌。
我想起五年前,我刚考到港岛大学。
父亲外出打工死在他乡,家里负债累累,我拿着退学通知书,急得满头大汗。
匆忙中,我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,退学通知书飘落在地。
男人弯腰捡起,他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。
他是霍慎行,港岛只手遮天的船王大亨,那日他是来大学做分享的。
“你要退学?”
我攥着衣角,唯唯诺诺地点头:
“嗯,家里……欠了很多钱,供不起了。”
“把眼镜摘了。”
他突然命令道。
我不明所以,还是乖乖摘下黑框眼镜。
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,淡淡开口:
“我资助你读完大学,再加研究生,一共六年。”
就这样,我成了他的资助生,他帮我还清所有债务。
一步步被他养成了港岛人人皆知的小作精。
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成今天这副模样的呢?
是他第一次纵容我摔碎酒杯,是他第一次帮我摆平闹事的人,是他一点点把我骨子里的温顺磨掉……
砰。
剧烈的撞击声猛地打断我的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