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时前,三个社团小弟手里拎着个水果篮来到我面前。
他们向来忌惮我这个作天作地的金丝雀,此刻却难得带着几分真心。
“思思姐,我们来看看你。”
“平时你是讨人嫌,但这次你是替梨姐受的伤,兄弟们都记着这份情。”
我靠在床头一言不发。
从前挨枪挨刀进ICU,从无人过问,我也傻傻当作意外。
唯有这次,是光明正大地挡在江玥梨身前。
另一个小弟压低声音:
“撞你的是三爷,他那只瞎眼,就是当年抢码头时被梨姐打瞎的。”
“三爷手里有梨姐的把柄,把原本在港岛的谈判改到了东南亚。”
明摆着是龙潭虎穴,明摆着去了就是死路一条。
一个小时后,霍慎行就站在了我面前,开口便要我跟他去东南亚。
“说是谈生意,但我在那边给你买了靠海私人别墅,就当散心。”
又是用物质引诱我。
在他眼里,我这个被他亲手养出来的小作精,永远只会被金钱和奢侈品拿捏。
“霍总,我脑震荡还没好,太累了,我不去。”
霍慎行眼底的温柔淡了几分,以为我只是闹小脾气,耐着性子加码:
“别闹,回来再给你添两辆限量款跑车,好不好?”
“我没闹,是真的不去。”
他的脸色骤然沉下,褪去所有温情:
“钟思思,合同期内,你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所有安排。”
到底还是为了江玥梨,露出了最真实的面目。
我笑出了泪。
五年陪伴,千般宠溺,终究抵不过他白月光的一句安危。
他见我笑得凄惨,松口施舍般开口:
“五千万,跟我去。”
我忍住眼眶打转的泪水,抬眸看向他:
“一个亿,我就去。”
霍慎行盯着我,眼底闪过失望,讥讽,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烦躁。
我冷笑道:
“这些年的六枪十三刀,数次在鬼门关徘徊,我不值这个价吗?”
我这句话,挑破了这些年他对我的利用和不堪。
他冷笑了声:
“好。”
他定觉得我贪慕虚荣,见钱眼开。
却不知这一个亿是我拿命换的养老金,是我逃离港岛,重活一世的底气。
他眼底的鄙夷,彻底斩断了我最后一丝念想。
三日后飞往东南亚,我只带了换洗衣物,一张银行卡和手机。
谈判前夜,霍慎行突然从身后轻轻抱住我,下巴抵在我的发顶。
“思思,明天跟着我的安排,我会护你周全。”
他的怀抱依旧温暖,是我贪恋了五年的温度。
我不死心地试探:
“我留在酒店不行吗?我身体……不太舒服。”
只要他说一句好,我便愿意再信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