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架黑色直升机悬停在半空。
我握住那只手,借力爬上软梯。
直升机缓缓升空,我低头望去,只见霍慎行竟疯了般折返朝着我的方向冲来。
一颗子弹狠狠击中他的肩膀,鲜血瞬间浸透白色衬衫,触目惊心。
他捂着流血的伤口僵在原地,满脸的不可置信盯着被直升机带走的我。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轻轻动了动嘴唇。
没有声音,只有清晰无比的嘴形。
“拜拜。”
……
肩头的枪伤疼得钻心,麻药药效褪去的瞬间,霍慎行猛地睁开眼。
素来沉稳冷冽的眸子里只剩慌乱:
“思思呢?”
入目却不是那个骄纵闹腾的身影,而是江玥梨。
取而代之的是怅然若失,心口像是空了一块。
“阿行,思思……走了,你不也亲眼看见了吗?她坐着直升机离开了。”
“她抛下了我们,自己逃了。”
江玥梨轻声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。
“她能跑去哪?”
霍慎行周身气压低得骇人:
“她是我的人!从她答应在我身边的那日起,她只能在我身边!”
这是六年来,钟思思第一次挣脱他的掌控,彻底跳出了他精心布置的棋局。
那种一切脱离掌心的失控感,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,让他烦躁得几乎发狂。
他习惯了掌控一切,习惯了她的迎合与顺从,更习惯了她只围着自己转。
“我本来已经安排好一切,把你送上车,立刻就折回去救她!”
霍慎行猛地转头看向江玥梨,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戾气,是实打实地发脾气。
江玥梨被他的戾气惊得一愣,随即冷笑挑拨:
“你生什么气?”
“用她做我的替死鬼,不是我们一直默认的做法吗?她现在毫发无伤,说不定正拿着你的钱在外面逍遥自在,左拥右抱点着男模呢。”
“逍遥自在?男模?”
霍慎行眸色骤沉,声音冷冽道:
“那我会把那些靠近她的男人,全都弄死。她是我的人,永远都是!”
江玥梨被他这副疯魔模样吓到,竟一时说不出话。
霍慎行再也躺不住,猛地抬手拔去手背上的滞留针。
他不顾肩头的剧痛,踉跄着掀开被子下床。
“她一定在家里等我,她就是闹脾气,想让我紧张罢了。”
“刚开始在我身边的时候,她多乖巧听话,是我一手把她调教成这般模样。”
“这个结果,我该受着。”
他跌跌撞撞赶回霍家别墅,佣人李姨迎上来。
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渗血的伤口,心惊胆战。
“思思呢?”
“钟小姐?她没回来过。”
霍慎行不死心地满别墅住找寻钟思思的身影。
很快,二楼传来轰然巨响,重物砸落地面的巨响直震得人心头发颤。
是霍慎行发了疯,将卧室里的摆件尽数扫落在地。
宣德年的瓷瓶,雍正年的春瓶,那些他曾视若珍宝的古董,此刻碎成一地狼藉。
没人敢上前触霉头,唯有江玥梨追了上来。
她看着满地碎片,心头一沉,一字一句道:
“霍慎行,你别告诉我,你真的爱上了钟思思了。”
霍慎行垂眸看着一地碎片,沉默不语。
可那泛红的眼尾,早已说明了一切。
江玥梨深吸一口气,放软了语气:
“阿行,我答应你的求婚了。经过三爷这件事,我累了,想退下来,跟你过安稳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