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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不可置信地站在原地，对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
久到我以为，她终于要发现我已经死了。

久到我以为，她脸上会露出哪怕一丝愧疚。

可下一刻。

她却只是不耐烦地拍了拍控制器。

“什么破系统，又坏了。”

她嘟囔着，把控制器塞回口袋。

转身走向厨房。

弟弟追了上去。

“妈！你不是要教训她吗？”

“改天吧，这东西估计没电了。”

她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，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
看着妈妈离开的背影，

我的灵魂蹲在空气里，哭得支离破碎。

活着的时候不被当人疼。

如今连死了，都不被当回事相信。

我多希望她能回头看一眼。

看一眼那个墙角机械搓洗的身影。

再看一眼飘在半空、泪流满面的我。

可她只是系上围裙，打开水龙头。

哗啦啦的水声里，隐约传来她哼歌的声音。

弟弟趴在厨房门口。

“妈妈，那明天还换她的大脑吗？”

“换啊，怎么不换。”

她切着菜，语气随意。

“零件坏了换零件就是了，又不是第一次。”

我抱着膝盖，哭到发不出声音。

原来在她眼里。

我从来都不是女儿。

只是一堆可以随时更换的零件。

就在这时，门锁转动。

爸爸回来了。

他一把抱起扑过去的弟弟，转了个圈，又凑过去亲了亲妈妈的脸。

可下一秒。

他的笑容却突然僵在了脸上。

他的目光越过客厅，看向了我。

不是那个机械的我。

而是灵魂的方向。

“老婆……”

“你觉不觉得，今天的月芽……有些……怪怪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