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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饭时，我的碗里难得多了几块肉。

妈妈不住调侃，“没想到你个疯子留着还是有用的。”

哥哥也附和，“是啊，你当时可差点把她溺死了，还是我拦了下来。”

“要不然这么多钱不得卖房，多丢人。”

妈妈狠狠剜了我一眼，“还不是她是个坏种，越长越疯，你弟差点死在那鸟手里！”

我在心底冷笑，不装疯我根本活不到那么大。

小时候因为我的乖巧懂事，爸妈把我当透明人。

被弟弟带头霸凌打断肋骨，妈妈摸着弟弟的头夸奖。

“男子汉力气真大，下次记得打死。你们是未成年不犯法。”

“还能少吃家里两粒米。”

我撑着身体，这条街跑，嘴里喊着救命。

“妈妈因为两粒米要杀了我。”

当时妈妈和街坊邻居解释了好久，也不敢打我只能憋着。

那是我第一次认识到装疯卖傻有用。

我一次闹过一次，逼他们放我去上学。

他们不给我报高考，我就去洗半个月盘子。

关我在家不让我考试，我就翻墙去找老师，我一定要逃。

这次如果不是爸爸骗我奶奶不行了回来参加葬礼，我不可能回来。

那是童年里唯一会给糖哄我，给我钱卖资料的人。

等家我才知道奶奶已经去世半年，他们叫我回来是为了要钱。

要钱，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
之后的时间我被强制关在家，那也不准去。

哥哥的婚礼婚房全交给我一个人，全屋清洁布置只靠我。

就算是这样为了看戏我也忍了。

可他们变本加厉，一见我坐下就往地上吐痰扔瓜子。

满口教条规训：“你瞎吗？这有两颗灰尘没看到吗？地都脏了再去拖一遍。”

“你一个姑娘这么不懂事谁要你？我们是在教你做人。”

我摔了拖把，这已经是今天我已经拖的八次地，不忍了。

“爸妈要是不满意请保洁吧，我要回去上班了，请的假到期了。”

妈妈扔下瓜子，白眼一翻不屑地说：“你有个屁的工作。”

“公司早把你炒了，整个行业都没人敢要你。”

“像你这种没规矩，道德失败的女人根本没人会要。”

我慌乱地拿出手机，切换到许久未登录的工作号。

就见老板三天前给我连续打了五十几个电话，发了上千条消息。

我死死盯着最后一条。

“沈青青你侮辱我人格，损害公司名誉和财产，等着坐牢吧！”

我彻底傻了，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。

妈妈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嘲讽地说：

“女人就要谈婚论嫁，我可是给你老板介绍了我们村的黄金单身汉。”

“不识好歹的女人，女人就不能读书工作，祸害社会啊！”

我往上翻了翻，脑子里才形成完整的事件。

妈妈给我的女老板介绍了个五十岁的傻子当对象。

还给人买了机票去我公司闹，被老板报警带走。

又闹到公司重要的酒局上，撕了上百万的合同，打了合作方。

最主要的是傻子是拿着我签名的推荐信去的。

离职瞬间崩溃，为了这份工作我大学四年没有一刻松懈，无数心血一夜成灰。

他们是想断了我所有退路！

耳边传来爸爸哥哥的小声密谋声。

“你婚礼办完想想把她卖给谁赚得多。”

“男人结婚还是要有辆车才有面子。”

我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，仰头将眼泪逼了回去。

“好，我不走了，妈你说是对，我是女人工作没用，伺候好你们就是我最大的事业。”

“再找个男人嫁了，贴补家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