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顾修远之间的关系,从一开始就是复杂扭曲的。
父亲给我布置了一项任务:如何和男人一样恋爱中走肾不走心。
我问:“怎么做?”
父亲的回答直白又生硬:“练!”
如果只想和一个人终老,该怎么办?
父亲说:“经济决定一切。”
我不信。
父亲又说:“爱可以演,但钱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。男人都是狗,会撒尿标记领域,但不只在一个地方撒尿。”
我嘴硬回怼:“顾修远都经历过,同样的错他绝不会再犯。”
父亲叹息:“路欢,你要学会在一大片广袤的森林中挑选良才,不种植不改变不培养,只做选择!”
可我用自己的一套歪理说服了父亲。
“比路家有钱有家势的,我处于低位。”
“和路家差不多的,人不可控,不听话,不够吸引我。
顾修远不一样,他先被许家精心培养,成长过程中耳濡目染,要不是许家大小姐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,再也不想见到他,哪里轮得到我。
父亲拗不过我,答应培养顾修远。
但他一直都是有远见的人,忠告我:“无论狗能不能驯服,缰绳要永远牢牢握在自己手中。”
事实告诉我,男人更了解男人。
路氏和很多公司一样,发展之初为凝成一股绳,任用直系、旁系亲属一路发展壮大,随着父亲生命到了弥留之际,路家叔伯兄弟为争夺掌舵权开始反目,而我刚怀上朵朵。
所有人都说:“公司交给一个女人就很离谱了,还让一个精力不济的孕妇掌管,我们宁愿拆家也好过最后什么也没有。”
第一回合我就被排出局外。
顾修远站出来,和所有股东签下对赌协议,说:
“我会带领路氏再上一个新的台阶,我不要股票不要期权,你们就将我当成职业经理人,一切参超市场KPI考核。”
发展规划、对赌协议全都是我事先拟定的,但没有人愿意和一个孕妇签。
这是我第一败。
父亲病情危重时,顾修远跪在病床前,拍着胸膛保证:
“等欢欢生下孩子我就结扎,孩子也姓路,我不会给顾家任何一个亲戚张口进入公司的机会。”
父亲这才给了他绝对的权利。
只是背后强硬要求我安排各种特色的女孩儿试探引诱顾修远。
顾修远没有把持住。
第二次考验男人的劣根性,我又失败了。
可他是顾修远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