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判在一个月后进行。
顾晏辞变卖了自己名下所有的财物,聘请了最顶尖的律师团队。
这些律师不是为了给他自己辩护,而是为了将徐轻轻的罪名钉死。
法庭上,证据链完整清晰。从买凶伤人到蓄意制造车祸,徐轻轻的犯罪事实确凿。
法官宣判的那一刻,徐轻轻瘫倒在被告席上。
她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。
徐轻轻的母亲,那个在顾家工作了十年的保姆,跪在法庭外走廊的地上,死死抱住顾晏辞的腿,哭求他放过自己的女儿。
顾晏辞面无表情地拨开她的手。
当天下午,顾晏辞的父母辞退了保姆,并在行业内公开了她的行为。
这个女人在这个城市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份工作。
解决完徐轻轻的事情后,顾晏辞迎来了自己的审判。
由于他最初支付五万元雇佣那三人意图恐吓林思语,他构成了寻衅滋事罪的教唆犯。
鉴于他没有主观伤害的故意,并且在后期积极配合警方调查,他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,缓刑一年执行。
尽管没有真正进入监狱服刑,但属于顾晏辞的人生,已经彻底断送。
刑事处罚的记录进入了他的档案。
南城职专直接开除了他的学籍。
曾经那个意气风发、骄傲耀眼的省理科状元,变成了一个有案底的无业人员。
他走在街上,曾经认识的同学和邻居都会对他指指点点。
他的父母因为这桩丑闻,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。
顾晏辞主动搬出了家门,租住在城市边缘的一间地下室里。
他找了一份在物流仓库搬运货物的工作。
每天高强度的体力劳动能让他短暂地停止思考。
只有在深夜,当浑身的肌肉酸痛到无法入睡时,他才会拿出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,一遍遍看着他和林思语过去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林思语笑得很甜。
她穿着校服,手里拿着厚厚的练习册,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的光芒。
顾晏辞把手机贴在胸口,蜷缩在狭窄的单人床上,身体沉默地发抖。
他后悔了。
这种悔恨不是一时的情绪,他早已深入骨髓。
它每天都在腐蚀他的神经,让他痛不欲生,却又无法解脱。
他知道林思语去了北方的哪所大学。
但他不敢去找她。
他现在的模样,连出现在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只能拼命赚钱。把每个月微薄的工资存下来,换成去北方的火车票。
他每隔几个月就会去一次那个城市。
他不敢靠近她的学校,只敢站在距离校门几条街的马路对面。他在寒冬的大雪中站上几个小时,只为了远远地看一眼林思语。
看到她抱着书本和同学一起走进图书馆。
看到她剪了短发,神情自信地参加校园辩论赛。
看到她完全走出了阴霾,活成了光芒万丈的模样。
每一次看到她,顾晏辞的心脏都会传来剧烈的绞痛。
他多想走上前,对她说一句对不起,但他做不到。
他的双脚被钉死在原地,只能看着她的背影,直到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