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救患上尿毒症的儿子,我不仅卖掉了养老的房子,还硬生生割了自己半个肾。
在重症监护室外熬了整整三个月,终于盼到他各项指标恢复,明天就能出院。
今天我刚抽完血,刀口疼得连腰都直不起来,想在陪护床上躺一会儿。
儿媳妇却牵着她刚买的宠物狗走进来,一把将我的铺盖掀飞在满是消毒水味的脏地上。
我捂着渗血的纱布,颤抖着问她这是干什么。
儿媳妇满脸嫌恶地捂住鼻子:
“我儿子刚洗了澡,这床当然得留给它睡,你身上一股老人味,滚去打地铺!”
我满心以为亲生儿子会心疼我这个刚捐了肾的亲妈。
谁知他却一边逗狗一边冷冷地说:
“妈,宝宝品种名贵受不得凉,你将就睡一晚地铺怎么了?”
亲家母也在旁边阴阳怪气:
“就是,谁家当妈的还跟小狗抢床睡,真是不懂事。”
我摸着口袋里刚找亲戚借来、准备给他交后续抗排异药费的两万块钱,心彻底死了。
我转身走到缴费处,直接把钱全部退回了我的卡里:
“好,我不抢,你们一家三口慢慢过。”
“这后续的救命药,让你的名贵狗给你买吧!”
……
他猛地坐直身体,
“妈,你什么意思?你把药费退了?”
赵曼把狗扔在旁边,指着我的鼻子大骂。
“老太婆你装什么清高?你把钱退了,浩子吃什么?”
“你是不是想逼死你亲儿子!”
可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,而是径直走到床头柜前。
抓起紫砂锅的把手,一把砸在了地板上。
三个月来,每天凌晨四点起床,就为了用这个锅给陈浩熬制独门的中药膳,让他更好地吸收那些猛烈的西药,可他呢?
紫砂锅碎成无数块,黑褐色的药渣溅了赵曼一身。
赵曼尖叫着跳起来拍打衣服。
“你疯了!这可是我刚买的香奈儿!”
陈浩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,冲下床指着我。
“林淑芬!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,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儿子!”
我看着他只剩心寒,用半条命换回的儿子,为了一条狗连张床都不给我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