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理他,拖着刚手术完的身子回到家。

入目的就是狗的玩具和赵曼堆得垃圾山似的快递盒,沙发上密密麻麻全是狗毛。

当年看他们小两口不容易,我才在房产证上加了他们的名字,可他们竟瞒着我,把我的名字去划去了。

就这么,房子里连窗户都没有的杂物间成了我的卧室。

既然他们这么和我相处不来,我也不是非得受这个气。

刚拿了编织袋刚塞了几件旧衣服进去,门被人猛地推开。

赵曼气喘吁吁地冲进来,一脚踢翻了我的编织袋。

“死老太婆,你还真敢回来收拾东西?”

陈浩双手抱胸,挡在门口。

“妈,你闹够了没?”

“把工资卡和那两万块钱交出来,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,连钱都要卷着跑了?”

我没说话,蹲下去把我洗得发白的毛衣捡起来。

“房子是我全款买的,怎么就成了你们的?”

丈母娘王翠花闻言,一屁股从门外挤进来,坐在了沙发上。

“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女婿的名字,那就是我女婿的房子!”

“你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,要那么多钱干什么?”

“赶紧把钱拿出来,耽误了我家宝宝买进口狗粮,小心我天天找你麻烦。”

把毛衣塞进编织袋,我才撑着腰间的剧痛站起。

“陈浩,你做完移植手术能活到现在,全靠我每天四点起床给你熬的药膳。”

“没有我的药膳中和毒性,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那些抗排异药,你就非得跟我做这么绝吗?”

“离开我,你活不过半个月。”

陈浩大笑过后,指着我的鼻子满是轻蔑。

“妈,去了趟医院,还真把脑子看坏了?还是老糊涂了?”

“你一个连小学都没毕业的村姑,非得装什么架子?”

“还懂医术?我能活下来是因为市医院的技术好,你要是真会医术我还会上天呢!”

赵曼在一旁翻了个白眼。

“就是,弄一堆破草根树皮熬成黑水,也就骗骗你自己。”

“你待在这里,我都嫌晦气!”

话说到这份上,我再没客气,从口袋抓那串沾着血迹的钥匙,甩在了陈浩的脸上。

“好,我滚。”

拎起编织袋,我越过他们走向大门,陈浩却一把抓向我的肩膀。

“别碰我,我嫌脏。”

我侧身躲开,走进了冷风里,单薄的外套裹在身上瑟瑟发抖。

重重的关门声后,王翠花的骂声隔着门板传了出来。

“把门锁死!冻死她个老东西!真以为自己多大骨气,一把年纪了,还学人家小年轻的离家出走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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