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前,他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恨意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,摇了摇头。

苦心栽培这么多年的儿子,竟然如此愚昧。

陈浩的身体彻底崩了。

听说医院已经给他下了病危通知书。

每天的透析费用像流水一样花出去。

亲家母王翠花也不再炫耀她名贵的狗了。

据苏青打听到的消息,王翠花正忙着转移赵曼名下的财产,生怕被陈浩的医疗债务牵连。

而我这边,医院的固本培元膳大获成功。

还没等大规模推广,省城几个顶级的医药代理商就亲自上门了。

“林教授,这种品质的药膳,全省我们找不出第二家!”

“价格随您开,我们只要独家代理权!”

苏青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,但我却很平静。
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

“是林淑芬女士吗?我是省中医协会的李长明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李老,那可是国内中医界的泰斗,也是我父亲生前的至交。

“李老,您好,我是林淑芬。”

李老的声音透着赞赏。

“听说你现在配出了能逆转重度器官衰竭的药膳?”

“刚好下周在省城有个国际传统医学博览会,我希望您能带上成果一同参加。”

苏青听完,兴奋得在办公室里连转了两个圈。

“阿姨!我们要出名了!”

然而,博览会当天,我刚走进会场,就看到了一幕荒唐的景象。

陈浩和赵曼,竟然也出现在了展位区。

他们的展位就在我们对面。

招牌上赫然写着:

【陈氏护肾膳,林淑芬独家秘方】。

展位上摆着的,竟然是我们医院正在熬制的药膳汤包!

我气得浑身发抖,大步走过去。

“陈浩!你们在干什么?”

陈浩看到我,眼神有些躲闪。

但赵曼却昂首挺胸地迎了上来。

她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,脸上甚至还带着得意的笑。

“哟,老太婆,你也来凑热闹啊?”

“我们干什么?我们在卖自家的祖传秘方啊。”

苏青指着那些汤包喊道:

“这药包分明是我们医院的配方,你们昨晚派人偷的?”

赵曼冷笑一声,从包里翻出一张纸,在众人面前晃了晃。

“偷?说话注意点!”

“陈浩是你的儿子,他刚做完手术喝了你的药改善不少,现在子承母业天经地义!”

陈浩走过来,语气里带着讨好。

“妈,咱们是一家人,你的不就是我的吗?”

他虽然浮肿,但今天特意穿了件宽大的西装,试图掩盖病态。

“这些配方,名义上都是我陈氏药业的产物,你今天要是敢在别的地方展出,那就是侵权!”

周围的参展商和观众都围了过来,指指点点。

“这老太太对自己亲儿子都这么小气?”

“看着挺面善的,没想到还想一秘方两卖?一看就是个黑心商!”

赵曼见状,更是变本加厉。

她对着人群挤出几滴眼泪,哭诉道:

“大家评评理啊。我们辛辛苦苦给她养老,她却把家里的药膳偷偷卖给别人。”

“现在儿子移植排异,她却不管不顾的带着外人来砸场子!”

苏青气得要冲上去打人,被我死死拉住。

我看着陈浩,看着这个我用半条命换回来的儿子。

他正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种卑鄙手段带来的利益。

“陈浩,你真以为拿几张纸,就能偷走我的本事?”

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就在这时,人群自动分开。

李长明老先生在几名官员的陪同下,走了过来。

“怎么回事?吵吵闹闹的?”

赵曼一见是大人物,立马扑过去,指着我喊道:

“老先生,您快主持公道!这个老太婆剽窃我儿子的秘方,还想骗奖!”

陈浩也赶紧递上那份所谓的转让协议和一包熬好的药膳。

李老接过协议看了看,又看了看手里的药膳包。

他眉头紧锁,撕开药包,倒了一点黑色的粉末在手心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
谁知,李老刚闻了两口,脸色就变了。

他把粉末扔进垃圾桶,冷冷地看向陈浩。

“这药膳,是你配出来的?”

陈浩挺起胸膛,强作镇定。

“是,是我祖传的药方。”

李老冷笑一声,指着垃圾桶里的粉末。

“这里面的药和调理的药膳药性完全相冲,一旦服用只会加重病情,你这完全就是在害人!”

陈浩愣住了,冷汗唰地流了下来。

李老又看向我,眼神柔和了下来。

“你这药方当真是祖传的?”

我站在展台前,看着那些围观的人群。

“真正的药方在我的手里,他的那份不过是拿着我的药找赤脚大夫写的粗糙版,所以根本对不上。”

“陈浩,你敢承认吗?”

陈浩哑口无言,求救地看向赵曼。

赵曼还在嘴硬。

“不管真药方假药方,陈浩就是你儿子,你的就是他的!”

李老厌恶地看了她一眼。

“这次的评选评的是实力和医德,不是走后门!”

他转身对身边的秘书说:

“取消陈氏药业的参评资格,这种弄虚作假的人,立刻报警处理!”

赵曼不服,指着我的鼻子大吼,

“你这么对你儿子,你就不怕遭报应吗!”

安保人员很快走过来,强行把撒泼的赵曼和面如死灰的陈浩请出了会场。

博览会结束,我的药膳毫无悬念地的拿到了评审团的最高奖项。

苏青激动得抱着奖杯大哭。

就在我终于能松口气的时候,却没想到意外还是发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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