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景年愣了一下。

我把围裙解下来叠了叠:“哦对了,明天开庭,你别迟到。”

时景年的脸色变了:“宋晚!你一定要闹成这样吗?”

烧烤摊上几桌客人都转过头来看。

老板娘在收银台后面抬起头,服务员端着盘子站在半道不动。

时景年根本不看他们,他只看着我,胸口起伏得很厉害。
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钱?行,我给你钱。”

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
“你要多少?五十万?一百万?你开个价,我现在就转给你,你撤诉,我们还像以前一样行不行?”

他看着我,等着我开口。

我把叠好的围裙放在桌上:“不行。”

时景年不理解:“为什么?”

“我给你钱你不要,让你过好日子你不过,你非要跑到这种地方来烤串,你非要上法庭,你非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。”

“你图什么?你到底图什么啊宋晚!”

我看着他:“我图个公道。”

“你知道我这几个月是怎么过的吗?”

“白天上班,晚上烤串,早上六点起来赶地铁,凌晨两点才能躺下。”

时景年听着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
我看着他:“因为我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,我请律师要钱,我交诉讼费要钱。”

“时景年,我攒的每一分钱,都是为了能亲手把你送进去。”

时景年的脸色白了。

我摇了摇头:“你以为我在跟你闹?你以为我是一时冲动?你以为我过几天就后悔了就跑回去找你求你原谅了?”

“可是时景年,不会了,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头了。”

“我十18岁那年跟你表白,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蠢的事。”

“但是我28岁这年决定把你告上法庭,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对的事。”

时景年站在那儿:“宋晚,你就这么恨我?”

我看着他,笑了一下反问道:“不行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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