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月之后,我接到了监狱电话。
“时景年今天下午企图自杀,被狱警及时发现,现在人没有大碍。”
“他在抢救之后提出想见您一面,请问您方便过来吗?”
我握着手机站在公司茶水间里,最后决定去见他最后一面。
时景年瘦了很多,头发也被剃得短短的,穿着橙色的囚服。
他轻轻喊着我的名字:“宋晚。”
时景年这才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很久,又像是忍着没哭。
“你......真的不爱我了吗?”
我看着他:“时景年,你进监狱之前问过我,是不是恨你,你现在又问我爱不爱你。”
时景年的声音哑得厉害:“你回答我。”
“你告诉我,你到底还爱不爱我。我要听实话。”
我诚实地说道:“不爱。”
时景年的肩膀塌了下去:“一点都不爱了?”
我点头:“一点都不爱了。”
时景年闭上眼睛,再睁开眼的时候,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。
“宋晚,我后悔了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。
时景年的声音开始发抖:“我后悔跟柳笑笑结婚,我后悔骗你,我后悔拿假证骗你。”
“我当初跟柳笑笑在一起,不是因为爱她,是因为她家里的资源能帮我把公司做起来。”
“我想给你更好的生活,我想让你住大房子,开好车,买包不看吊牌。”
“我不想让你跟着我吃苦,你妈走的时候你那么难过,我就发誓一定要让你过好日子,我......”
时景年停住了,眼泪又涌出来。
“我爱的人是你,从头到尾都是你。”
“但是我不敢停,公司已经做到那个份上了,停了就全没了。”
“我以为等公司稳定了,我就能跟她断了,跟你好好过,我以为你永远不会知道,我以为你会一直在我身边......”
时景年的语速越说越快,狱警在后面咳了一声。
时景年猛地收住,低下头:“我以为你会一直在我身边。”
他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,直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我坐在他对面,看着他哭:“时景年,你说完了吗?”
时景年抬起头,脸上全是泪痕。
我站起来,把椅子推回原位:“你说的这些话,我一个字都不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