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了度假的心情,我赶回公司。
车还没到门口,就看见“黑心月嫂滚出行业”“无良老赖还血汗钱”的大字横幅。
“孙总,帖子刚处理好,您儿子就带着人来闹事。”
秘书递来个平板。
监控画面里,一对中年夫妻喊得撕心裂肺:
“我就是孙雪华的儿子!她的月子中心连我老婆都不放过!”
“我们想说出真相,她就删帖封口!断掉我的生活费,搞垮我的公司!”
有人开了直播,在“黑心月嫂”的标题下,在线人数突破十万。
群情激愤,不少人喊着我的名字让我滚出来。
矿泉水瓶、易拉罐,砸在玻璃门上噼啪作响。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整条街挤得黑压压一片。
我吩咐秘书,“从后门走,通知法务,准备发布会。”
车刚停稳,撞见张瑞从公司侧门溜出。
掏出文件夹交给等在外面的眼镜男。
我二话不说,推开车门快步走过去,抢过眼镜男手里的文件夹。
张瑞一把推开我,抢回文件夹。
“你不是不让我用你的钱吗?那就别妨碍我赚钱!”
“拿几张纸别人就能给我五十万,你呢?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?”
我被他推得后腰撞上墙角,下腹猛地一痛。
是当年生他落下的盆底旧伤,这么多年时不时发作。
我双腿发软,疼得几乎要跪倒在地。
“小瑞,把文件还我……你要钱我可以给……”
张瑞不耐烦地鄙夷起来。
“晚了!少跟我装可怜!我早想说你了,生孩子能有什么损伤?”
“真当我傻啊?不就是道德绑架我,想让我孝顺你吗?”
“这么能演做什么月嫂?当演员不好吗?”
我刚想辩解,后腰又是猛地一痛。
直挺挺跪下,再也开不了口。
陈莉莉收回脚,在我身上蹭了蹭七厘米的鞋跟。
“踹你还把鞋弄脏了,这鞋三千呢,你就用这个赔我吧!”
下一秒,脖子上的项链被生生扯掉,带着丝丝皮肉。
我强忍着痛抬起头。
“项链不行,还我……”
陈莉莉鄙夷地笑出声。
“看给你心疼的!就这成色,够不够赔都不知道!”
“这么舍不得,那我偏偏还就非要这个!”
张瑞站在我面前,悠哉悠哉地点起根烟。
我眼前发黑,颤颤巍巍扯住他的鞋子。
“小瑞,你要钱我可以给你,项链不能拿……”
他用力踩在我手背,逼我咽下后面的话。
刚想说些什么,发现我脸色煞白,满身冷汗。
他猛地收回脚,讪讪地后退。
“你,你少跟我装模作样的!赚那么多钱不就该给我花吗?”
他把文件夹摔进眼镜男怀里,拉起陈莉莉迅速跑开。
完全没注意到地上突然震动的手机。
“一级警报!三秒后启动发送!”
“三!”
“二!”
“一!”
“完成发送!”
意识消散前,我看见屏幕闪烁。
“雪华妈妈你撑住!我回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