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两点。
我被人从熟睡中推醒。
陈莉莉裹在厚重的黑色外套里,戴着鸭舌帽和口罩。
“阿姨,你赶紧撤销报案吧,小宝昨天哭了一夜,肯定是闹着要爸爸!”
“你也是当妈的,怎么忍心让他这么小就吃这种苦?”
“又没给你造成什么损失,非这么计较,我给你道个歉还不行吗?”
我掖好被角。
“不行。”
陈莉莉扯开我被子。
“你个老不死的,我歉也道了,好话也说了,你油盐不进是吧?”
“是不是因为你老公死得早,所以非要让我体验一下守寡的滋味?”
我手指攥紧被角,又慢慢松开。
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你让他去偷商业机密的时候没想过他会被判刑吗?”
陈莉莉一把摘下帽子摔在我身上。
“你要是非让张瑞坐牢,我就跟孩子说是他奶奶让他没有爸爸!!”
我冷笑着按下床头铃。
值班护士立刻赶来,陈莉莉狠狠剜了我一眼。
“你这种人,一定会众叛亲离!”
周瑶接到电话立刻赶来,额头薄汗。
我安抚地拍拍她,给她看了私家侦探发来的资料。
“别担心,陈莉莉的好日子到头了。”
第二天,秘书带来公司的消息。
“孙总,公司又遭到黑帖攻击,这次ip定位到了十几个人。”
我翻开那些人的资料,竟是儿子月薪三千的狐朋狗友们。
“上次的发布会还没开,这次刚好一起,让法务部从严追责。”
秘书走后,我拿起手机,给之前打过招呼的人一一去了电话。
凡是帮过张瑞“好友”忙的,全部撤销。
电话那头有人惊讶,有人试探,有人欲言又止。
我没有解释,只是说:“改天请你吃饭。”
打完电话,我静静靠在床头。
没过多久手机疯狂振铃,响了一个多小时才停下。
再拿起手机,我看着熟悉的号码一一拉黑。
连同几百条微信消息一起。
以前我是看张瑞面子好心想帮他们找个好前程。
现在看来,一帮养不熟的白眼狼罢了。
刚拉黑完最后一个号码,我放下手机,闭上眼睛。
还没喘口气,病房外就传来一片嘈杂。
“我们是孙阿姨儿子的朋友,来探病的。”
我对周瑶点点头,门外的人被放进来。
却在想要靠近时,被周瑶带来的保镖隔开。
“孙姨,我那工作怎么突然黄了?本来过了这个月我就能升职加薪的!”
“孙姨,我的订单也飞了,我这个月业绩全靠那张合同啊!”
“孙姨,我的贷款怎么突然申请失败了?”
我看着十几张和张瑞一样兴师问罪的脸,终于明白什么叫物以类聚。
索性闭上眼睛。
“抹黑我公司的帖子是你们发的吧?”
只一句话,他们没了声。
好一会儿才讪讪道,“是嫂子让我们发的,我们还以为是闹着玩呢。”
我点点头,从枕头下抽出一个文件袋扔在他们面前。
“里面是陈莉莉出轨的照片和亲子鉴定,孩子不是张瑞的。”
“从今往后,我孙雪华没有这个儿媳妇。”
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周瑶拿着律师函,一张张发到他们手里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