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突然加大的引擎声,我立刻扔开行李箱扑向最近的柱子。
在即将被追上时,我猛地趴下,迅速滚向一侧。
面包车调转不及,擦着我的后背撞上柱子。
引擎盖变形翻起,浓烟升腾。
驾驶位传来一声声闷响,里面的人似乎在尝试打开门。
我迅速按下项链上的求救按钮,翻滚着从底盘下离开。
满头鲜血的陈莉莉从车里出来,手里还握着把小刀。
“孙雪华!我明明已经逃出来了,要不是你舍不得给我们花钱,警察怎么会发现我?”
“我不就是年轻时犯了点小错吗?你们干嘛不依不饶,非要破坏我和张瑞的婚姻!”
“既然你不肯给我们活路,那就一起去死吧!”
她疯了一样朝我冲过来。
刚刚赶来的保镖举起手中的麻醉枪。
这是周瑶特意为他们配备的。
距离我五步的位置,陈莉莉猛地倒下。
手指用力向前,紧紧扯住我的鞋子。
我只是轻轻抬腿,就摆脱她的触碰。
保镖后怕地把她拖开。
“孙总,她装病逃出监狱,警察找了她几个月,我们没想到她会来找您报复……”
我看着膝盖擦伤的部位。
“没事了,你们来得很及时。”
上车正打算离开时,我才发现周瑶打来的几十个电话。
“放心,我很安全,乖女儿送我的项链又救了我一次。”
编辑好消息发出,我直接启动车子踏上旅程。
两年的时间,我走遍中国,从西部自驾前往欧洲。
在青海湖边看过日出,在土耳其坐过热气球,在巴黎的街头喂过鸽子。
后来在一个不知名的欧洲小镇,我成了一个采访对象。
我说着自己的故事,从全职家庭主妇到丈夫意外身亡,再到应聘月嫂独自抚养儿子长大。
说到儿子推倒我、后脑勺撞在床头柜上的那个早上,主持人捂住了嘴。
在我蹩脚的英文中,主持人哭了三四次。
而我只是笑着帮她递纸巾,感谢她请我喝的咖啡。
晚上,周瑶发了张节目截图。
“妈,你这下可出名了,我还是从国外朋友那看到的。”
我戴着老花镜摆弄各种护肤产品。
“我这个年纪,正是当显眼包的时候。”
她无奈笑出声。
“妈,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张瑞精神好转,他说想见你。”
“见面就算了。他都三十多了,早该学会照顾自己,以后你也不用帮我照料他了,他有自己的路要走。”
案件了结后,警察跟我提过不止一次。
有人在偷偷请专家帮张瑞看病。
除了懂事到让人心疼的周瑶,我想不到还有谁会这么做。
“瑶瑶,以后你就是妈妈唯一的乖宝,不要管别人了,你多看看自己好不好,都瘦成什么样啦?”
周瑶一愣,唰地红了脸。
“女孩子要保持身材,不能吃那么多。”
我摇摇头。
“女孩子要爱惜自己,不能什么都听别人的。”
她脸上的红色蔓延到眼角。
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“妈。”
我笑着应了一声。
窗外夜色正浓,皎洁的月光落在床头。
诉说着跨越万里的温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