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秒的哀求瞬间撕裂。
她张开长满黄牙的嘴,露出极度丑恶的嘴脸。
“老娘生你养你!你现在有钱了不管老娘的死活?”
“你这贱货!今天你要是不拿钱,我就死在你车跟前!我让你这辈子都过不安生!”
她猛地抡起拳头砸向我的小腿。
“快把钱掏出来!你替我去还高利贷!父债子还,母债女还,你替我去给他们打工!”
为了自己活命,毫不犹豫地要把亲生女儿推进火坑。
远处几个催债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。
“在那!妈的,在这藏着呢!”
几个大汉大步狂奔过来。
王翠芬发出一声绝望的怪叫。
她双目赤红,不顾一切地抱住我的腿,张开嘴就要咬我的膝盖。
“给钱!给钱啊!!!”
我低头,看着眼前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。
抬腿。
真皮高跟鞋的硬底直接踩住她那只长满冻疮的手狠狠碾过。
“啊——!”
王翠芬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手不受控制地松开。
我抽回被弄脏的衣角拍掉雪花。
目光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三千块?”
我看着她在雪地里疼得打滚的丑态。
“你以前逢人便说,一个月给我打两万块生活费。”
“现在怎么只要三千了?”
“其实,那钱没到我手里,你也是知道的是吧。”
王翠芬的哀嚎猛地卡在嗓子眼里。
她呆滞地抬起头,满脸错愕地看着我。
我不紧不慢地踩上汽车踏板。
“这钱,我没有。”
我转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。
“你不如去地府,找你那个宝贝弟弟去要吧。”
话音落。
车门重重关上。
“不!冉冉!别走!妈错了!妈真的错了啊——!”
撕心裂肺的嚎叫被隔绝在车外。
司机一脚油门,黑色商务车在风雪中绝尘而去。
我靠在真皮座椅上,偏过头,视线落在后视镜里。
三个催债的大汉冲了上来。
没有任何废话。一把揪住王翠芬那一头打结的乱发。
她整个人被拽得双脚离地。
钢管毫无阻碍地砸在她的脊背上,沉闷的骨裂声隐约穿透风雪。
王翠芬在雪地里疯狂挣扎,双手死死朝着商务车离开的方向伸着,五指痉挛,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几个大汉单手发力,拽着她的头发,将她硬生生拖进漆黑的暗巷。
雪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黑红血迹。
哀嚎声彻底淹没在风雪里。
车内很暖,暖风驱散了所有的严寒。
车窗外,璀璨的城市霓虹连成一片金色的海洋。
车辆继续往前行驶,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