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家里,爸爸不是爸爸,是“大伯”。
他收留照顾着我叔叔的妻子。
让我叫她伯母。
那个女人挺着大肚子,却当着我的面,把我妈妈推进了滚筒洗衣机。
后来,爸爸也把我关进了那台洗衣机,他说我唱的歌谣吓坏了肚里的“弟弟”。
可他们不知道,我把妈妈的死编进了歌里,只等着有一天,唱给全世界听。
......
我叫澜宝儿,今年五岁。
我没有爸爸,只有一个“大伯”。
妈妈说,我只能叫爸爸大伯。
因为他兼祧两房,既是我的爸爸,也要照顾牺牲的缉毒警察叔叔留下的遗孀。
我的大伯母,她肚子里怀着叔叔的遗腹子,所以我们全家都要好好照顾她。
可我知道,大伯母是个坏女人。
那天下午,阳光很好,大伯母却拉上了所有的窗帘。
屋子里很暗,只有电视机屏幕闪着幽幽的光。
她挺着圆滚滚的肚子,走到正在拖地的妈妈面前,脚尖一勾,就把水桶踢翻了。
污水混着泡沫,瞬间浸湿了妈妈的裤脚。
“哎呀,嫂子,你怎么这么不小心?这地才刚擦干净,你看你,又弄脏了。”
大伯母的声音娇滴滴的,带着一丝得意的笑。
妈妈直起腰,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疲惫。
“对不起,我马上收拾。”
“收拾?怎么收拾?我这双鞋可是大伯新给我买的,你看,都湿了。”
大伯母伸出穿着雪白新鞋的脚,在妈妈眼前晃了晃。
妈妈低下头,拿起抹布,要去擦她的鞋。
可大伯母却猛地一缩脚,让妈妈扑了个空。
“别碰我,脏死了。”
她嫌恶地皱起眉。
“我看你这身衣服也脏得不行,脱下来,我帮你洗洗吧。”
妈妈愣住了。
“不用了,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“我说我帮你洗!”
大伯母的声调陡然拔高,她一把抓住妈妈的胳膊,力气大得惊人,一点也不像个孕妇。
她拖着妈妈,径直走向阳台的滚筒洗衣机。
“你干什么?周婉!你放开我!”妈妈终于开始挣扎。
大伯母却笑得更开心了,她打开洗衣机的门,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。
“嫂子,你身上脏了,我帮你好好洗洗,洗干净点,江哥回来才会喜欢你啊。”
说着,她用尽全身力气,把我妈妈往洗衣机里推。
妈妈死死地扒住门框,哭着向我喊。
“澜宝儿!澜宝儿快跑!快去找人!”
我吓得浑身发抖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我想跑,可我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,一步也动不了。
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大伯母抬起脚,狠狠地踹在妈妈的背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,妈妈被踹进了那个冰冷的铁筒里。
大伯母迅速关上门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她转过身,看着缩在角落里的我,脸上露出一个温柔到诡异的笑容。
“澜宝儿乖,别怕,大伯母在和妈妈玩游戏呢。”
她走到洗衣机前,伸出手指,在那些复杂的按钮上流连。
“你看,按哪个好呢?这个‘强力洗’怎么样?能把妈妈洗得干干净净哦。”
我看到妈妈在里面疯狂地拍打着透明的舱门。
她的脸贴在玻璃上,因为恐惧和窒息而扭曲变形。
她的嘴巴一张一合,无声地对我喊着。
“跑……快跑……”
我猛地反应过来,连滚带爬地冲过去,想要阻止大伯母。
可我太矮了。
我拼命地蹦,拼命地伸长手臂,却怎么也拦不住她。
“咯咯咯……”
大伯母看着我徒劳的样子,笑出了声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