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

“你知道吗？”

我突然开口，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。

“这么多年，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。”

“如果那天，我再高一点，勇敢一点，是不是就能救我妈妈。”

“这个问题，像一个魔咒，困了我很多年。”

我看着他，一步一步，坚定地向他走去。

“砰！”

他毫不犹豫地开枪了，子弹擦着我的脸颊飞过，带起一道灼热的血痕。

我没有停下脚步。

“但现在，我想通了。”

“错的，不是我。错的，是你们这些把别人的生命当做草芥的罪犯。错的，是这个被毒品侵蚀的世界。”

“砰！”

又一枪，打中了我的肩膀，剧烈的疼痛传来，鲜血瞬间染红了我的衣衫。

我踉跄了一下，但依旧没有停下。

“所以，我来了。我来，不是为了复仇。我来，是为了终结你们的罪恶。”

“黑蛇”的脸上，终于露出了惊愕和不敢置信的表情。

他没想到，我竟然不怕死。

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间，我猛地扑了过去！

他下意识地想要开第三枪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
我用尽全身的力气，将他狠狠地撞倒在地。

枪脱手飞了出去。

我们两个人在泥水里疯狂地扭打在一起。

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，撕咬着，咆哮着。

我只有一个念头，抓住他！绝不能让他跑了！

最终，我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，死死地锁住了他的喉咙，将他压在身下。

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，无数的手电光柱刺破了雨夜。

他输了。

他看着我，那双阴鸷的眼睛里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。

“你放了我！我帮你杀了达西，还有黑蛇，也是我杀的！我帮你杀了仇人，你不能抓我！放过我，只要你放了我，钱我都给你，你说你还要什么，我都给你！”

我凑到他耳边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我只要你们接受审判，让阳光，照进深渊。”

尾声

“黑蛇”贩毒集团被彻底摧毁，主犯悉数落网。

陈江因为在抓捕行动中受到惊吓，精神彻底失常，被送进了精神病院。

周婉早已出狱，在一个小城市里隐姓埋名，靠捡垃圾为生，我再也没有见过她。

而我，因为在行动中表现英勇，荣立一等功。

伤好后，我回到了我热爱的岗位，继续奋战在缉毒一线。

有时候，在午夜梦回时，我还是会看到家里冰冷的洗衣机。

但现在，我不再害怕了。

我会走到那个五岁的，无助哭泣的小女孩面前，抱住她，告诉她：

“别怕，都过去了。”

“你看，天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