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一喜,以为是大伯回来了,妈妈有救了!

大伯母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,她惊恐地看了一眼大门,又看了一眼我。

门开了。

进来的是大伯。

他看到阳台上被妈妈拍打作响的洗衣机,愣住了。

大伯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抱住他的腿。

“江哥!你可回来了!你快看看嫂子,她疯了!”

她指着洗衣机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“她……她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,要打掉他……我只是拦了她一下,她就自己钻进洗衣机,说要死给我看!”

大伯的视线从洗衣机,缓缓移到我的脸上。

他的眼神很冷,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。

“澜宝儿,你大伯母说的,是真的吗?”

我看着他,又看了看在洗衣机里挣扎的妈妈,妈妈的脸已经变成了紫色。

“不是的,”我摇着头,眼泪不停地掉,“是大伯母把妈妈推进去的!”

“你胡说!”

大伯母尖叫起来。

“江哥,你听,你听!她跟着她妈一起诬陷我!”

“啪!”

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我脸上。

我的头嗡的一声,半边脸都麻了。

“小小年纪,满嘴谎话!”

大伯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

“你大伯母一个孕妇,怎么可能把你妈推进去!我看疯的是你妈!”

他看了一眼仍在求救的妈妈,非但没有打开洗衣机门,反而冷哼一声。

“让她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!整天阴阳怪气,我看就是欠教训!婉儿,走了,我跟公司请了两天假,带你去海边散散心。”

大伯母笑着应下,却在转身时往后退了一步,手按在洗衣机上。

我听到“嘀”的一声响,立刻紧张地看向洗衣机。

而大伯只关心大伯母。

“婉婉,怎么了?没磕到吧?”

“没有,就是站的时间长了,脚有些麻。”

大伯他们离开时,大门被关上的声音很重,整个屋子都跟着抖了一下。

我能听到洗衣机里妈妈微弱的拍打声。

“咚咚……咚……”

那声音越来越轻,越来越慢。

我不能害怕。

妈妈还在里面。

手脚并用地冲向阳台。

我太矮了,踮起脚也只能勉强够到洗衣机门中间的把手。

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拉,门却纹丝不动。

上面有一排亮着灯的小字,我看不懂。

旁边还有好多圆圆的、方方的按钮。

哪个是开门的?

我胡乱地按着,把能按下去的都按了一遍。

洗衣机发出了几声“嘀嘀”的叫声,但门还是紧紧地关着。

妈妈的拍打声,已经听不见了。

我急得团团转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对了,小板凳!

我跑到客厅,拖来我吃饭用的小木凳,吃力地摆在洗衣机前。

我爬上凳子,这下能看见整个控制面板了。

一个按钮上画着一把小锁,还闪着红光。

我猜,就是这个东西把门锁住了。

我用手指使劲地戳那个按钮,可红光一直亮着,就是不灭。

“开门啊!你快开门啊!”

我急得用拳头去砸那个按钮。

“砰!砰!砰!”
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。

我以为大伯他们又回来了,吓得赶紧手脚并用地爬到沙发底下,把自己藏了起来。

我怕大伯又会打我。

敲门声越来越响,越来越急,最后变成了“砰砰”的撞门声。

一个陌生的,凶狠的男声从门外传来。

“开门!我知道你在里面!周婉!”

周婉?

那不是大伯母的名字吗?

紧接着,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大门被整个撞开了。

几个高大的男人冲了进来,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,脸上的表情凶神恶煞。

为首的那个半张脸都是刺青的男人环视了一圈,目光最终落在了阳台的洗衣机上。

他看到了洗衣机里,我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妈妈的脸。

他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诡异的笑容。

他一步步走过去,伸出手指。

我以为他要救我妈妈。

可他却残忍地,按下了那个绿色的“启动”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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