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等婉妃应声,我冷嗤一笑。
“婉妃她自己都罪恶深重泥菩萨过河了,如何救你?”
婉妃闻言柳眉微蹙,不悦地冷声道:
“皇后娘娘可莫要开玩笑,臣妾全心全意照看公主阿哥,一直吃斋念佛、行善积德。”
“婉妃,你整天把两个孩子挂在嘴边,想做挡箭牌还是护身符?”
“纵然你孕育皇嗣有功,但却不能抵罪。”
“素瑾,把东西给婉妃看看!”
厚厚的罪证扔在她的手边时,稳如泰山的她神情皲裂。
入宫十载,由婉妃主谋害死的妃嫔共计三十二位,其中八人已怀有身孕。
另有十九个孩子被她下毒胎死腹中。
此外,婉妃还暗中笼络朝中大臣,图谋太子之位。
她的儿子是长子。
我的儿子是嫡子。
按照祖制,太子之位向来是立嫡立长。
可皇帝迟迟未立储君,婉妃的心思愈发活络起来。
近日来朝臣总有谏言。
明里暗里贬低我的儿子,赞扬婉妃的儿子。
就差把“拥立婉妃之子为太子”刻在脸上了。
带头煽动之人是婉妃的父亲。
当今右相,许巍。
“许婉晴,你谋害宫妃皇嗣、勾结朝臣谋逆,危及江山社稷、动摇国本,乃是诛九族的死罪!”
婉妃勃然大怒,拂袖将证据甩到地上,高声喊道:
“这是污蔑!”
“本宫是陛下的妃子,本宫的父亲是陛下的臣子,许家世代忠良,断不会做这种事!”
她一步步走上前来,俯首在我耳边语气阴鸷道:
“皇后,你以一己之力就想扳倒我,扳倒许家,简直痴人说梦!”
“铁证如山又怎样?许家门生遍布朝堂,你一个母族尽无的人,拿什么跟我斗?”
我不耐烦地推开她的身子,与她四目相对。
气势骇人地回怼道:
“谁说本宫孤身一人?”
就在此时,皇帝陪在太后身侧一同踏入景仁宫。
“恭迎陛下、太后!”
婉妃的嚣张气焰瞬间湮灭,哭哭啼啼地扑倒在皇帝腿边。
“陛下,臣妾是冤枉的!”
“皇后娘娘捏造伪证陷害臣妾,试图治臣妾诛九族的大罪,求您为臣妾主持公道……”
婉妃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。
皇帝却冷漠地绕开她,来到我面前与我同坐。
“后宫之事当由皇后裁决,朕和母后顺路过来看看。”
皇帝神情肃穆,语气威严道:
“对了婉妃,许巍紊乱朝纲、干预储位,证据确凿,许家全族已被大理寺收押。”
“诡辩无用,若你现在认罪伏诛,朕留你个全尸。”
婉妃仿佛被抽走全身力气,瘫坐在地。
她不敢置信地望向皇帝,眼底悲情涌动。
“陛下,昊儿和菱儿怎么办?”
“朕的孩子,自然有皇后代为抚养,你无需操心这些身后事。”
下一秒,婉妃绝望地一头撞在柱子上。
香消玉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