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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庭那天,我从内蒙古飞了回去。
我没有通知任何人。
当我穿着一身干净得体的衣服,平静地出现在被告席上时,整个法庭都愣住了。
旁听席上,我那帮“正义”的亲戚们,看到我,先是惊讶,随即露出了鄙夷和指责的眼神。
法庭上,他们的“名律师”率先发难,声情并茂地讲述了张建国和赵娜这些年对我如何“孝顺”,如何“关爱”。
又话锋一转,开始言辞凿凿地声称,彩票是在家庭共同生活期间购买,理应属于共同财产,要求法官将奖金冻结并进行分割。
他说得慷慨激昂,仿佛张建国和赵娜才是真正的受害者。
赵娜在下面配合地抹着眼泪,张建国则一脸悲痛地看着我。
法官看向我:“被告,原告律师所说是否属实?”
我没有回答,而是看向了原告席上的张建国。
我的儿子。
我平静地问了他一个问题。
“建国,你还记不记得,你以前的信用卡是谁帮你还的?”
这个问题,似乎和案子毫无关系。
张建国愣住了,一时语塞。
他的律师立刻站起来反对:“法官大人,被告在提与本案无关的问题,意图混淆视听,打感情牌!”
法官示意律师坐下,再次看向张建国:“原告,请回答被告的问题。”
张建国涨红了脸,支支吾吾地说:“我……我不记得了。”
我不记得了。
好一个不记得了。
就在这时,旁听席上的赵娜突然尖声叫了起来。
“别理她!她就是想打感情牌拖延时间!建国,别上她的当!”
她不仅自己贪婪无耻,还要阻止她的丈夫保留最后一丝人性和良知。
我看着张建国躲闪的眼神,和赵娜那张因嫉恨而扭曲的脸。
我彻底下定了决心。
我缓缓地,从随身的布包里,拿出了一个陈旧的笔记本。
“法官大人。”
“既然他们要跟我算账,那我们就好好算一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