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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都聚焦在了那本陈旧的笔记本上。
张建国和赵娜的脸上,露出了困惑和不安的神情。
我没有理会他们,平静地对法官说:
“跟他们讲感情是没用的,他们只认钱和利益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让他们看一看,这些年,我是如何用我的退休金和扫大街的血汗钱,去填补他们欲望的无底洞。”
说完,我翻开了那本“良心账”。
“法官大人,这本账本,我记了整整十年。”
“现在,我就当着大家的面,念一念。”
我清了清嗓子,用不大但清晰的声音,一笔一笔地念了出来。
“2018年6月,儿子张建国换车,我赞助五万元。”
“2019年3月,儿媳赵娜看中一款名牌包,花费我退休金3200元,另扫街工资1200元。”
“2020年9月,孙子张小宝上贵族小学,学费三万,我取出全部定期存款。”
“2021年1月,他们一家三口去三亚旅游,所有费用一万五千元,由我承担。”
“2022年8月,张建国信用卡透支,我帮他还款两万元……”
“2023年2月,赵娜宣布我住她家需要交房租,每月2000元,我开始去扫大街挣房租……”
我的声音在寂静的法庭里回荡,每一个字,每一笔账,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张建国和赵娜的脸上。
他们的脸色,从一开始的错愕,到震惊,再到煞白。
旁听席上的亲戚们,也从一开始的指责,变成了惊愕和窃窃私语。
他们看我的眼神,和看张建国一家的眼神,都变了。
我念了整整半个小时,口干舌燥。
最后,我合上账本,让我的律师,将厚厚一沓银行流水单和转账记录,一并呈上法庭。
“法官大人,这是所有账目对应的证据。”
“他们说彩票是共同购买,纯属谎言。这张彩票,是我用自己扫大街挣的十块钱买的,有监控为证。”
“这些年,我不仅付出了全部的退休金和打工收入,甚至还要给他们付房租。”
“我自问,作为一个母亲,一个奶奶,我已经仁至义尽。”
“而他们,又是如何对我的?”
“他们嫌我脏,嫌我丢人,把我当成提款机和免费保姆!”
“如今,我不过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幸运,过几天清净日子,他们就要用谎言和法律,来抢走我的一切。”
“试问,天理何在?!”
我的话音落下,整个法庭鸦雀无声。
张建国低着头,不敢看我。
赵娜的身体在微微发抖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们的“名律师”,此刻也像一只斗败的公鸡,蔫了下去。
所有的证据,都摆在了那里。
铁证如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