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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跟律师说,那帮亲戚再来烦我,一概不见。
他问我有什么打算,我说:“能有什么打算?当然是怎么快活怎么来!”
我直接在呼伦贝尔买下了一大片草场,盖了一座豪横的牧场庄园。
房子大到我得坐电瓶车从客厅到马厩。
我请了最好的管家和牧人,养了十几匹纯种的汗血宝马,每天唯一的烦恼,就是挑哪一匹马出去遛弯。
我彻底爱上了这种朴实无华的枯燥生活。
我让人去市里最好的金店,把那些俗气的大金链子、金镯子、金戒指,一样给我来一套。
没事就戴着一身金器,穿着貂皮大衣,在我的牧场里溜达,感觉自己像个占山为王的女土匪。
我换了最新款的手机,学会了玩社交软件。
我的账号名字就叫“草原王老太”。
我发的照片,不是我戴着鸽子蛋大的钻戒,手上缠着百达翡丽,去抚摸我的爱马。
就是我坐在铺着虎皮的地毯上,面前摆着烤全羊,旁边放着几瓶看不懂标签的洋酒。
我还录过一个短视频,镜头从我脚上那双镶了钻的靴子,一路摇到我那张被金钱滋润得容光焕发的脸上。
我对着镜头咧嘴一笑,配文是:“你们说,我今天这点钱,花得值不值?”
下面一堆人评论:“值!太值了!老太君V587!”
我那帮亲戚当然也看见了,气得在家族群里跳脚,说我为富不仁,道德败坏。
我一句话没说,就在群里发了三轮红包雨,每个都是最大额度。
群里瞬间鸦雀无声,接着就是疯狂的“谢谢妹妹!”“二奶奶您吉祥!”
我满意地退了群,深藏功与名。
至于张建国和赵娜的消息,也断断续续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。
张建国入狱后,赵娜为了支付赔偿金和偿还债务,只能带着小宝回了娘家。
但娘家人也嫌她丢人,整日对她冷嘲热讽,日子过得十分艰难。
她很快就苍老了下去,不到四十岁的人,看起来像五十多岁。
她把所有的不如意,都发泄在了儿子小宝身上,对他非打即骂。
而孙子小宝,被迫从昂贵的国际学校转学,回到了普通的公立学校。
因为之前被洗脑的虚荣价值观,他无法适应新的环境,也交不到朋友,变得沉默寡言,性格孤僻。
当时我正在做美甲,听到这话,我只是抬起我那刚做好的镶钻指甲,对着阳光吹了吹,淡淡地“哦”了一声,问:
“还有别的事吗?没有我挂了,我约了下午去做SPA。”
那点破事,已经激不起我心里半点波澜。
这天下午,草原上的夕阳美得像一幅油画。我穿着一身定制的蒙古袍,戴着墨镜,躺在庄园的摇椅上,旁边的小桌上放着冰镇的香槟。
我拍了一张自己戴着金镯子的手举着酒杯,背景是无垠的草原和落日。
我发了朋友圈,配文是:
“有人问我幸福吗?”
“我只能说,钱,真是个好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