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叛逆那年,我一脚踢翻了订婚宴上九十九个聘礼箱。

握着水晶碎片扎进手腕时,父亲红着眼眶甩来一巴掌。

“沈月宁,踏出这个门,你就不再是我沈家人。”

我梗着脖子没躲,倔强开口:“嫁给别人,只会让我生不如死。”

许成瑾等在走廊尽头,攥住我的手腕,只说了两个字,“信我。”

十年弹指间,许成瑾成了商界翻手为云的许总。

公司上市那天,他在满堂喝彩里单膝跪地,举着钻戒:“月宁,我爱你,永远。”

聚光灯亮得晃眼,我把这句话默念了一遍又一遍,直到确信它在心里生根发芽。

可婚后的第四个梦里,他仍然对那个女孩说着同样的情话。

冷汗浸湿睡衣时,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突然串联起来。

原来别人艳羡的宠爱,竟然是精心包装的谎言。

我终于承认,是我赌输了。

第二天清晨,我将离婚协议推到他对面。

“签字吧,至少现在还有一丝体面。”

01

医院的走廊尽头,传来撕心裂肺的争吵声。

我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脚步发沉的挪过去。

“我等不了了!许成瑾,你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?那个倒贴女到底哪里好,值得你这么耗着我?”

接着是他惯有的温柔安抚:“乖乖,别闹,孩子不是听你的,已经弄没了吗?再给我一点时间,我不会辜负你的。”

“还要给你多久?难道要我一辈子都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吗?”女孩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我告诉你,我真的受够了。”

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,像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拧着。

我疼的蜷缩着蹲下去,眼泪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,呜咽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。

“谁在那里?”拐角处的两人同时回头,许成瑾的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。

“月宁?月宁你怎么了?是不是肚子不舒服,怎么出这么多汗?”

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我猛的睁开眼。

昏黄的灯光模糊但温暖,许成瑾正一脸紧张的抚着我的额头。

“又做噩梦了吗?”他把我揽进怀里,下巴顶着我的发顶轻轻磨蹭,“别怕,梦都是反的,老公在呢。”

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温柔,让我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。

我往他怀里缩了缩,自我安慰般的点了点头。

凌晨三点,身边人的呼吸渐渐平稳。

可我望着天花板,心底的那点不安熬的怎么也睡不着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意识渐渐模糊。

可那熟悉的争吵声,再次在耳边炸开。

这一次,我清清楚楚地听见那个女孩哭着喊出一个名字。

“许成瑾,你答应过我,等她恢复好就离婚的!”

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,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突然串联起来。

这不是梦,而是真真切切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。

我猛地睁开眼,身旁的位置却已经空荡。

楼下隐约传来压抑的对话声。

像一把钝刀,慢悠悠地割开了我自欺欺人的最后一层伪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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