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安的视频三天之内突破两亿播放。
舆论彻底反转。
“我操,原来是陆晏清骗了她四年?”
“沈若琳把一个瘫痪的老人扔在路边等死,这跟故意杀人有什么区别?”
“苏念安才是受害者,她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之前那个精神病鉴定果然是假的,沈家公关真是不要脸。”
警方介入调查。
沈若琳以涉嫌故意延误救治致人死亡被立案。
沈氏医药股价暴跌四十个点。
陆晏清发了一段公开视频。
“苏念安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,也不知道我有家室。她不是跟踪者。所有的欺骗都是我一个人做的。”
“我亲手逼她在镜头前认罪。这件事跟任何人无关,是我的错。”
“警方至今没有找到她的下落。我只希望她还活着。”
“如果你能看到这段话,念安——回来,我把命赔给你。”
视频里他眼睛通红,声音碎得拼不成句。
有人骂他虚伪,有人骂他活该,有人说他不值得同情。
我都没有看。
那天晚上从护理院离开后,我在路边走了两公里。
一个收废品的大爷发现了我,送去镇上卫生站。
医生说再晚半小时就大出血休克了。
孩子保不住了。
我的命勉强保住了。
在卫生站住了一周,搭了三天长途车,回到了老家。
一个连快递只能送到村口的山村。
我找了一份镇上面馆洗碗的活。
一个月两千,够吃够住。
爸的遗物放在老屋的桌上。
旧布鞋、保温杯、那张皱巴巴的照片。
“闺女,要幸福。”
我抱着照片坐了一整夜。
没有哭。
眼泪早在那个晚上流干了。
十个月过去了。
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跟陆晏清有任何交集。
直到那个周末,我在面馆切葱花。
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车。
陆晏清推门走了进来。
瘦了一大圈,胡渣没刮干净,眼窝凹陷。
看到我的那一瞬,整个人定住。
然后一步冲上来把我抱住了。
“念安……十个月。我找了你十个月。”
他的声音在抖,手臂箍得我肋骨生疼。
我两手沾着葱花味,僵了三秒。
然后用力把他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