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红霞,你不给钱,这房子谁也别想住!”
大门刚关上不到两小时,门板就被踹得震天响。
林子航带着孙小雨,身后还跟着五个染着花花绿绿头发的社会青年,手里拎着油漆桶和音响,直接堵在了玄关。
“滚出去!”
“滚?这是我待了三十年的家,我凭什么滚?受不了你就走啊。”
林子航满脸戾气,一脚踢翻了走廊里的发财树。
“既然你不仁,别怪我不义,哥几个,开干!”
重金属摇滚瞬间穿透我和老公的耳朵,孙小雨指挥着人往白墙上喷红漆,斗大的“无良父母,逼死亲子”几个字触目惊心。
林建国气得几乎厥过去,我扶着他,冷眼看着这群人在家里蹦迪、酗酒、拆家。
“林子航,报警器我已经按了,警察五分钟就到。”我晃了晃手机。
“报啊!警察管得了老子住自己家?”
林子航拎着酒瓶灌了一口,摇摇晃晃地凑到我面前,指着孙小雨的肚子,“你不是要个二胎吗?”
“行啊,给一百万,就当小雨给你代孕了,就我和小雨的优秀基因,你们两八辈子都生不出来。”
“但如果你不给,我明天就带她去诊所做了。反正你这老菜帮子也生不出来,咱们老林家就此绝后,我看你死后怎么见祖宗!”
他笃定我是在吓唬他,笃定五十岁的我根本生不出孩子。
警察来后,因为林子航现在还是我的儿子,只能定性为家庭纠纷。
我拉着林建国,在他们刺耳的嘲笑声中拎包走人,直接住进了早就定好的酒店。
“红霞,你真要生?”
林建国坐在床边,老泪横流,“你这身体,万一出事,我怎么办?”
“建国,林子航刚才那话你也听见了,他是在盼我们死,既然他不养老,我们就自己生一个养老的。”我看着他,认真地问。
“还是说,你觉得自己不行了?”
“胡说什么!我年年体检指标都正常!”
林建国被激起了男人的胜负欲,一拍大腿,“行!既然你敢拿命搏,我陪你!”
第二天,我们去了省二院。
医生看着我们的档案,眉头紧锁:“五十岁,虽然没绝经,但卵巢功能衰退严重,试管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五,而且对母体伤害极大,你们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我握紧林建国的手,“只要有一线希望,我们就不放弃。”
促排卵针扎进腹部的时候,那种胀痛和恶心排山倒海。
我一边忍着身体的剧痛,一边通过监控看着林子航在家里变卖我的红木家具。
他变卖一件,我就截图存证一件。
他在微信上疯狂刷屏嘲笑我:“老太婆,别折腾了,赶紧回来跪下给小雨认错,钱到位了,孙子还能保住。”
我回了他两个字:“不可能。”
就在林子航以为我会妥协的时候,我收到了一条短信。
那是主治医生发来的:“吴女士,恭喜,有两个胚胎质量很好,准备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