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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关进了柴房。

因为我刚才「顶撞」了李瘸子，让他很不高兴。

李家撂下话，要是明天之前我还不「想通」，这门亲事就黄了。

我妈急得团团转，隔着门板对我破口大骂。

「你这个丧门星！是不是非要把你弟给逼死你才甘心！」

「三十万啊！有了这三十万，你弟就能娶上媳妇了！」

「你忍心看你弟打一辈子光棍，让咱老陈家断后吗？」

我靠在冰冷的墙上，听着她的咒骂，一声不吭。

心里早已麻木。

到了晚上，外面传来了饭菜的香味。

是肉香。

我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次肉。

今天为了安抚弟弟陈阳，我妈特意杀了只鸡。

我能听到他们在院子里有说有笑。

「阳阳，多吃点，明天你未来嫂子家就来看你了，得养足精神。」

「知道了妈。」

「这事多亏了你姐，等以后你发达了，可别忘了给她烧柱香。」

陈建国喝了点酒，说话也开始不过脑子。

「爸，你说啥呢。」

陈阳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高兴，但不是为我，而是嫌我爸说话不吉利。

「嘿，你爸说的是实话。你姐这福星，活着给家里赚钱，死了还能给你换个媳妇，值了！」

刘翠花尖着嗓子笑起来。

「哈哈哈，她爹说得对！值了！」

柴房的门缝里，飘进饭菜的香气和他们刺耳的笑声。

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饿得发慌。

原来在他们眼里。

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，用来换取他们儿子幸福的工具。

后半夜，门锁响了。

是陈阳。

他端着一碗剩饭剩菜，放到我面前。

「姐，吃点吧。」

我看着他，没动。

他蹲下来，叹了口气。

「姐，我知道你委屈。」

「但是没办法，谁让我是家里的独苗呢。爸妈也是为了我好。」

「你就当为了我，再牺牲一次，行吗？」

「等我以后娶了媳妇，生了儿子，过上好日子，我肯定会记得你的好的。」

他说的那么理所当然。

我看着他年轻的脸，忽然笑了。

「好啊。」

陈阳愣住了。

「姐，你……你同意了？」

「嗯，同意了。」

我慢慢地拿起碗，把冰冷的饭菜一口一口地塞进嘴里。

「但是，我有一个条件。」

「你说，只要我能做到，肯定答应你！」陈阳大喜过望。

我抬起头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。

「婚礼那天，我要你穿上新郎服，亲手把我送上婚车。」

「我要让全村人都看看，我是为了我弟，才嫁的。」

陈阳以为我只是要个面子，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

「没问题！姐！就这么说定了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