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立刻报警。
直接把李家送进去,太便宜他们了。
也太便宜我那所谓的“家人”了。
我要让他们先尝尝,什么叫众叛亲离,什么叫千夫所指。
我要让他们从精神上,彻底垮掉。
回到李家后,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
夜深人静时,我拿出了那部录下了一切的旧手机。
我将那段我爸妈和陈阳在家中,商量着如何在我还完债后、打断我的腿、再把我卖一次的对话录音,截取了出来。
然后,我用一个新注册的匿名小号,将这段录音,直接丢进了我们村那个几百人的微信大群里。
群里瞬间死寂。
几秒后,像是烧开了的水,彻底炸了。
「我操!这是陈建国一家的声音吧?」
「天啊!这家人心是黑的吗?念念在外面给他们家还债,他们在家盘算着怎么卖女儿?」
「还要打断腿?这是亲生父母能干出来的事?」
「畜生!简直是畜生一家!」
辱骂和谴责,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整个屏幕。
第二天,我请了一天假,说是身体不舒服,其实是躲在村口的小卖部里,看好戏。
我爸妈像往常一样出门,想去地里干活。
可他们一出门,就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。
一路上,所有人都对他们指指点点,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唾弃。
几个平日里爱嚼舌根的婆娘,更是直接对着他们吐口水。
「呸!黑了心的东西!也不怕遭天谴!」
我爸陈建国一辈子最好面子,哪里受过这种气,当场就想跟人理论。
「你骂谁呢!你把话给我说清楚!」
「骂的就是你!卖女儿的王八蛋!」
一个壮实的汉子早就看他们不顺眼,直接冲了上来。
几个人扭打在一起,我爸那点力气哪里是对手,很快就被按在地上,脸上挨了好几拳。
我妈刘翠花尖叫着去拉架,却被一个大娘推了个趔趄,一屁股坐在地上,哭天喊地。
「杀人啦!没天理啦!有人造谣欺负人啦!」
她哭着闹着跑到村委会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村长说,是有人伪造录音,恶意诽谤他们家。
村长正头疼呢,群里又有人甩出了新的证据。
是我之前悄悄录下的,他们逼我嫁给李瘸子时,我爸打我,我妈骂我的视频。
视频里,他们的嘴脸丑恶又狰狞,说的话不堪入耳。
这下,铁证如山。
刘翠花看着视频里自己的样子,脸瞬间变得惨白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最后两眼一翻,又“熟练”地昏了过去。
可这一次,没人同情,没人去扶。
所有人都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她。
我那个好弟弟陈阳,在家里被骂得不敢出门。
他想找他那群狐朋狗友诉苦,结果发现自己被所有人拉黑了。
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。
一个靠卖姐姐换彩礼,结果自己被错嫁,还想着要打断姐姐腿的废物。
这个名声,将伴随他一辈子。
我看着他们在唾沫的海洋里挣扎、沉沦,心里没有一丝快意,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。
这只是开胃菜。
真正的大餐,现在才要开始。
我收起手机,脸上露出一抹冷笑。
好戏看完了。
是时候,去送他们一份真正的大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