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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留在了李家。

表面上，我勤勤恳恳，任劳任怨。

白天帮他们打理家务，晚上研究怎么做果脯。

我故意表现得对李瘸子有些顺从，甚至带着几分崇拜。

这极大地满足了李瘸子的虚荣心。

他开始信任我，甚至把他家的一些「生意」也交给我打理。

很快，我便发现，李家远不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
他们不仅放高利贷，还偷偷在后山搞非法的木材采伐。

这些，才是他们家真正的收入来源。

我假装对此一无所知，默默地用一部早就准备好的旧手机，录下他们的每一次交易对话，拍下他们藏匿木材的地点。

李瘸子对我越来越没有防备。

有一次喝醉了，他甚至吹嘘自己以前怎么把一个欠债的人腿打断，还说认识县里的某个「大人物」。

这些，全都被我录了下来。

另一边，我爸妈和陈阳的日子也不好过。

陈阳在李家受了惊吓和虐待，回来后像变了个人，变得胆小又暴躁。

我妈想给他娶媳妇冲喜，可之前看好的那家姑娘，一听说陈家出了这种丑事，立刻就悔婚了。

三十万彩礼打了水漂，儿子成了全村的笑话，我爸妈气得天天在家里吵架。

他们把所有的怨气，都归结到了我的头上。

有一次我借口回家拿东西，刚到门口，就听到我妈在里面骂。

「都怪那个死丫头！要不是她，我儿子怎么会受这种罪！」

「等她把李家的债还完了，你看我怎么收拾她！」

我爸也恨恨地说：「就是！到时候再把她嫁出去，换笔彩礼回来，不能白养她这么多年！」

陈阳的声音阴冷地响起。

「爸，妈，等她回来，我要亲手打断她的腿！」

我站在门外，心底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消散。

我拿出手机，按下了录音键。

我轻轻推开门，他们看到我，吓了一跳，瞬间噤声。

我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，笑了笑。

「爸，妈，我回来拿件衣服。李家对我挺好的，你们别担心。」

他们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敷衍着我。

我拿了东西，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