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惊棠瞪大了眼,握着刑杖另一头的手开始微微发抖。
她拼命想把刑杖抽回去,可那玄铁铁棒就像是长在我手里一样,纹丝不动。
“咔嚓咔嚓!”
碎裂的声音越来越密集。
在那众目睽睽之下,我猛地一攥。
玄铁刑杖从中间位置轰然碎裂。
她惊叫一声,狼狈地跌坐在地。
我眼角的泪还在往下砸,可我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。
“你……你一直隐藏实力?”
陆沉烬猛地站起身,眼底满是不可置信。
我不理他,低头看向方惊棠。
“保护她!”方惊棠尖叫着下令。
三名方惊棠的亲兵拔刀朝我冲过来。
我侧过身,躲过第一道刀锋,左手顺势拽住那名亲兵的甲胄。
我没用什么招式,只是单手发力,直接将一个百来斤的壮汉像甩抹布一样甩了出去。
那人飞出数丈远,狠狠砸在影壁墙上。
另外两人惊恐地停住脚步。
我抬起脚,直接踢断了第二人的腰刀。
清脆的金属断裂声,震碎了在场所有人的傲慢。
“谢皎皎,你放肆!”
陆沉烬厉喝一声,从看台上跃下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想以王爷的身法压制我。
“够了!这里是镇北王府,容不得你杀人放火!”
我转过头,眼泪扑簌簌地掉。
“所以呢?”
“王府就能私刑逼供、抢我嫁妆、打我丫鬟、扣我兄长?”
我右手反握住他的小臂,微微用力。
陆沉烬这种常年征战的人,竟然疼得脸色瞬间惨白,被迫松开了手。
“陆沉烬,你现在知道什么是疼了吗?”
谢观澜在地上看呆了,他撑着身子站起来,嘴巴张得老大。
“皎皎,你……”
我哭得打了个响嗝,委屈巴巴地看向他。
“哥哥,我回头再解释。”
我走到刑架前,单手拽开了锁住采蘅的玄铁链。
采蘅倒在我怀里,手腕上的血迹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我没走,而是转过身,冷冷盯着缩在后面的方惊棠。
“军牌丢了,的确要查。”
我捡起地上那块玄铁碎屑,屈指一弹。
碎屑擦着方惊棠的耳边飞过,没入她身后的红木柱子里。
“今日,当着三军的面,查。”
方惊棠慌了神,她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“查什么查?证据确凿!你这是拒捕!”
我指向那个反水的小厮。
“军牌从哪儿拿出来的,暗格机关怎么开,你说。”
小厮吓得尿了裤子,拼命磕头。
“是方副将!是方副将让我这么说的!”
陆沉烬的脸色难看至极,他看着方惊棠。
“惊棠,他说的是真的?”
方惊棠咬牙切齿:“他在撒谎!他被谢家收买了!”
她突然发疯一样冲向存放军牌的木匣子,试图将其打翻。
我比她更快。
我一把掐住她的腕骨。
方惊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手中的木匣子落入我怀里。
“方副将这么急着毁证,是怕大家看见这匣子底下的东西吗?”
我用力一拍,木匣暗格弹开。
里面除了几份文书,还掉出了一封带着诡异花纹的信件。
那上面的暗纹,陆沉烬再熟悉不过。
那是北狄皇室的印信。
陆沉烬瞳孔骤缩。
“北狄密信?”
方惊棠的尖叫声戛然而止,她死死盯着那封残角,整个人瘫在地上。
“那……那不是我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