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惊棠疯狂叫嚷:“他是被谢家收买的!他在撒谎!”

我冷笑一声,请出了另一位证人。

一个穿着素服、手里抱着襁褓的女子。

她是陈大牛的遗孀。

她颤抖着从襁褓里掏出另外半块带血的铁牌。

两块铁牌合并,上面的刻痕严丝合缝。

那是陆沉烬当年亲手送给救命恩人的信物。

陆沉烬看着那合二为一的铁牌,身子晃了晃,脸色惨白。

“当年救我的……不是惊棠?”

方惊棠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跌坐在地。

可她到底是狠人,猛地抬起头,眼里蓄满泪水,看向陆沉烬。

“沉烬,我只是太爱你了……”

“我怕你不要我,怕你因为我没用就让我走,我才撒了谎。”

“这些年我陪在你身边,难道都是假的吗?”

陆沉烬的眼神竟然又开始动摇了。

他在这个女人编制的谎言里活了太久。

我走上前,当着陆沉烬的面,一巴掌甩在方惊棠脸上。

“闭嘴。”

眼泪还在掉,可我手里的力道几乎扇歪了她的下巴。

“爱一个人,就要杀他恩人,贪他将士的抚恤,甚至勾结外敌?”

我呈上那封未烧完的北狄密信和玉符。

方惊棠看着玉符,终于意识到自己死期将至。

她眼中闪过一抹凶光,突然暴起,抽出了暗藏在小腿处的短刃。

她没冲我来,而是挟持了离她最近的陈大牛遗孀。

“放我走!否则我杀了这孤儿寡母!”

陆沉烬怒喝:“方惊棠,你疯了!”

方惊棠尖叫:“我是被你们逼疯的!谢皎皎,你不是能打吗?你动一下试试!”

我站在原地,眼泪扑簌簌地流。

就在方惊棠以为控制住局面的瞬间,我动了。

没用武器,我的速度快得几乎拉出了残影。

方惊棠只觉手腕一麻,短刃应声而落。

我反手扣住她的手腕,当着三司官员的面。

“咔嚓!”

清脆的断裂声响彻大厅。

方惊棠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,跪在地上。

“这才只是第一处。”我伏在她耳边,轻声说。

陆沉烬第一次在我眼中,看见了让他胆寒的杀意。

方惊棠被押入了死牢。

镇北王府成了全京城的笑柄。

当晚,陆沉烬孤身一人立在定国公府门前,求见我。

我让采蘅把他带到偏厅。

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,满眼的悔恨。

“皎皎,是我识人不明。”

“我以为她真的是……”

我打断他的话。

“只是错信?”

“陆沉烬,你下令私审采蘅的时候,可曾想过她是无辜的?”

“你逼我签那份丧权辱国的认罪书时,可曾想过我是你的妻子?”

陆沉烬上前想拉我的手。

“往后我一定补偿,我们重新开始……”

我退后一步,眼泪虽然还在流,但心里平静得不起一丝涟漪。

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和离书,扔在桌上。

“陆沉烬,我不是来听你忏悔的。”

“你签了它,或者,我们御前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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