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你的?”

我抹掉脸上的泪,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
“这匣子一直存放在方副将的私账房里,难不成是采蘅一个丫鬟从北狄给你带回来的?”

方惊棠指着我,手指不停地打颤。

“沉烬,你听我说,这一定是她栽赃!她方才捏碎刑杖,这就是妖法!”

陆沉烬没看她,他的视线死死锁在那枚北狄暗纹上。

他伸手捡起那封信的残角,脸色变得极其阴鸷。

“封锁演武场,今日的事,谁也不许传出去。”

陆沉烬下达了封口令。

他看向我,目光复杂到极点。

“谢皎皎,此事关系重大,回院子待着,本王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
我冷笑一声,泪珠顺着嘴角流进嘴里,又咸又苦。

“交代?”

“采蘅的一身伤是交代,还是我兄长受的辱是交代?”

“方副将污蔑我谢家时,恨不得传遍全京城,现在牵扯出通敌,王爷就要封口了?”

陆沉烬压低声音。

“镇北军的名声,不能毁。”

方惊棠见陆沉烬护她,立刻虚弱地捂住额头。

“沉烬,我头疼,许是刚才被嫂嫂震伤了心脉……”

陆沉烬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胳膊。

这一幕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
我看了看重伤的采蘅,又看了看满脸灰尘的谢观澜。

“明日,我会请兵部和大理寺入府。”

我盯着陆沉烬的眼睛,一字一句。

“既然王府的规矩查不清,那就用法度来查。”

陆沉烬眼神瞬间阴鸷,王爷的威压全数爆发。

“谢皎皎,你敢。”

“本王说,送王妃回偏院休养。”

两名贴身侍卫领命上前。

我上前一步,直接攥住当先一人肩上的甲片。

只听嘎嘣一声。

那坚硬的护肩被我徒手捏得变了形。

侍卫疼得惨叫一声,踉跄后退。

我回头看向谢观澜。

“哥哥,带我走。”

谢观澜终于回过神,他挺直脊梁,亮出手中的定国公府令牌。

“镇北王,你今日私刑我谢家女眷,已是坏了国法。”

“你若敢拦,我便直接入宫面圣!”

陆沉烬的亲兵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真的对国公府世子动武。

我扶着采蘅,擦干了最后一滴眼泪。

走到王府大门时,我停住脚,侧过头看向陆沉烬。

他正半搂着方惊棠,眼神里透着愤怒与探究。

“王爷,三日后,希望你还能像现在这样信她。”

方惊棠缩在陆沉烬怀里,袖子里的手死死攥紧。

我分明瞧见,她袖口处露出了一抹通透的绿意。

那是北狄特有的玉符。

马车晃悠着离开镇北王府。

采蘅躺在软垫上,疼得直哼哼。

我坐在她身边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
谢观澜终于憋不住了,凑过来问。

“皎皎,你这手劲儿……什么时候这么大了?”

我吸了吸鼻子,哽咽道。

“天生的。爹爹说咱们这种人家,出了个能单手举鼎的女儿,会被皇室忌惮,一直让我藏着。”

我抹了把泪。

“可我藏得再好,别人也只觉得我好欺负。”

谢观澜听得眼眶也红了。

“是哥哥没用,让你在王府受委屈。”

“咱们不回去了!我现在就去求父亲,跟那陆沉烬和离!”

我摇头,眼底露出一抹狠意。

“不,就这么走了,便宜了他们。”

鲜花
100书币
掌声
388书币
钻戒
588书币
游轮
888书币

排行榜

更多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