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,我要你查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,北境近五年的抚恤银发放明细。”
“第二,方惊棠所有的军功折子。”
“第三,查她刚入军时的所有同僚。”
谢观澜重重点头。
回到定国公府,父亲和母亲看到我肿着的眼睛和重伤的采蘅,气得当场就要进宫告状。
我拦住了他们,当着他们的面,徒手捏扁了一个铜香炉。
“爹,娘,我不藏了。”
“既然陆沉烬喜欢带兵的,那我就让他看看,什么才叫真正的力气。”
三日内,谢家的暗卫倾巢而出。
第二晚,谢观澜带回一个消息。
方惊棠曾经在北境所谓替陆沉烬挡刀的那场战役,原本还有一名老兵活着。
那老兵就在城外的偏僻村落里。
“方惊棠派人去了。”谢观澜神色冷峻。
“截胡。”
我换上一身利索的劲装,眼泪虽然还在流,动作却极快。
城外破庙。
两名黑衣杀手正举刀砍向蜷缩在角落的老人。
我从天而降,一拳砸在杀手的胸口。
只听骨裂声响起,杀手像断了线的风筝撞断了佛像。
另一个杀手想逃,被我一记横扫踢飞。
我拎起那个吓傻的老兵。
“方惊棠让你死,我让你活,选哪个?”
老兵颤抖着从怀里摸出半块带血的铁牌。
“方惊棠不只抢军功,她还害死了王爷真正的救命恩人……”
我攥紧那半块铁牌。
方惊棠,你死定了。
三司会审。
大理寺的正厅里,围满了前来看热闹的人。
大家都想看看,那个娇软哭包王妃,是怎么把战功赫赫的女副将告上公堂的。
方惊棠换了一身亮眼的银甲,站在堂中,脊背挺得笔直。
陆沉烬坐在旁听席,目光落在我身上,极其复杂。
“谢皎皎,你闹够了没有?”
我没理他,跪在案前,泪珠子一颗接一颗地掉。
主审官拍案:“大胆方惊棠!证据显示你私吞军饷,你可认罪?”
方惊棠一脸坦荡。
“大人,我方惊棠在北境十年,流的血比这丫鬟喝的水都多。”
“王妃不过是因为嫉妒我与王爷的交情,便要赶尽杀绝吗?”
她转头看向外围的百姓。
“北境将士流血流汗,难道还要被这些后宅妇人羞辱吗?”
围观的将士情绪被瞬间点燃,开始对着我指指点点。
陆沉烬微微松了口气。
我抹掉眼泪,声音轻却有力。
“女子从军不易,不是你作恶的免死牌。”
我向主审官呈上军牌拓印。
“大人,军牌被篡改的痕迹,兵部大师傅已确认。”
“还有,这五年来的抚恤金流向。”
一张张证据铺开,方惊棠的脸终于僵住了。
“那些银子……我都给将士们买了冬衣!”她辩解。
“是吗?”
我请出了那个城外的老兵。
方惊棠在看到老兵的一瞬间,瞳孔骤缩。
老兵跪在地上,声泪俱下。
“三年前,张家堡一战,救了王爷的是先锋小卒陈大牛!”
“方惊棠贪生怕死躲在后方,事后却杀了重伤的陈大牛,抢了他的铁牌冒领功劳!”
陆沉烬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