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就是女官大考。
皇后娘亲端着燕窝坐在我床边。
她问我要不要直接留在宫里,做个清闲安稳的郡主。
我摇了摇头,把燕窝一饮而尽。
我已经错过了一次改变命运的考场。
我绝对不会再错过这第二次机会。
她看着我坚定的眼神,没再劝阻。
只是将一块雕刻着牡丹的黄花梨报名牌递进我手里。
女官试那天清晨,天空飘着细雨。
我穿上大齐特有的青色学子服,把长发利落地高高束起。
刚走到考场外的大牌坊下,我就停住了脚步。
我竟然在这碰见了温昭昭。
那个占用了我身体三年的古代大小姐。
她显然也是被送回来的。
她穿着一身极其繁复华贵的粉色衣裙,脸色却比死人还难看。
她抬起头看清我的脸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她像见了几世的仇人,指着我尖叫出声。
你这个不要脸的妖孽。
你当初占我的身体,现在又跑回来抢我的身份。
她这一嗓子,立刻引得周围赴考的贵女们纷纷侧目。
有人认出她是温家嫡女,又看了看我。
瞬间有人捂着嘴后退,小声嘀咕我是不是借尸还魂的野鬼。
我没理会这些闲言碎语。
而是转身看向不远处高台上的黄罗伞盖。
皇后娘亲端坐在那里,目光平静地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。
她没有立刻派禁军来替我解围。
我瞬间懂了她的意思。
想要真正立足,我就必须靠自己的本事站稳脚跟。
我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女官试的律令条文。
我直接走到温昭昭面前,将条文重重拍在旁边的石狮子上。
大齐律例,考场外大声喧哗扰乱秩序者,仗责二十。
散布鬼神谣言惑乱人心者,剥夺考试资格。
主考官听见动静走过来,脸色立刻沉冷下来。
温昭昭根本不懂这些律法,气急败坏地狡辩。
女子本就不该抛头露面争夺这些名利。
我直接打断她的话,语气嘲讽到了极点。
既然你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。
那你今天跑到这女官试的考场来干什么。
来展示你的粉色裙子有多好看吗。
温昭昭被我噎得答不上来,脸瞬间涨得像猪肝一样紫。
开考锣声一响,我大步迈进考场。
第一场考策论。
我提笔如飞,直接写下各地筹建女子学堂的规划。
我写了户籍重新造册的统计法,写了医馆聘用识字女使的具体流程。
第二场考算学。
面对主考官出的一道极其繁琐的河道结算法。
我直接套用现代的微积分和代数公式。
不到半柱香的时间,答案清清楚楚列在卷面上。
第三场是极其严苛的廷辩。
有白发苍苍的老臣坐在上面,拍着桌子质疑。
女子入仕,牝鸡司晨,必定会乱了朝堂纲常。
我站在大殿中央,腰背挺得笔直。
我毫不留情地当场反驳。
女子识字,可以在家管账,出门行医。
往小了说能教幼子启蒙,往大了说能理桑农促生产。
敢问哪一条乱了你家的纲常。
整个考官席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放榜那天,我的名字高高挂在红榜第一的位置。
温昭昭毫无悬念地落榜了。
她像个小丑一样站在人群最外面,死死盯着我。
皇后娘亲从凤辇上走下来。
她亲自拿起一支红色的宫花,稳稳簪在我的发髻上。
本宫的女儿。
从不需要靠任何人施舍前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