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受外派是为了给谢铭言凑医药费。
那年他为了救溺水的小孩,致使自己先天性心脏病复发。
病危通知书下来的时候,他哭着说要跟我离婚:
“治不起的,你的日子好不容易好起来,我不能让自己拖累你……”
但我怎么可能同意?
跟他在一起时,他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,我发誓跟他同甘共苦,怎么会在最艰难的时候离开他?
可是高昂的医药费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。
在知道公司有外派名额后,我毫不犹豫地瞒着他报了名。
他知道以后,几天没跟我说话,甚至留下离婚协议书,悄悄离家出走。
等我找到他的时候,他苍白着脸色,熬着夜在网吧给人写代码:
“让我拖累你,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?”
“我能自己赚钱,我不用你牺牲自己来成全我。”
我难受得要命,不顾那些人在场,抱着他嚎啕大哭: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你走了,我又有什么理由活下去?”
“让我去好不好?只要有了钱,只要你好起来,咱们一定能够过得好的……”
再最艰难的岁月里,我的那个愿望都是让谢铭言健健康康。
而他会在我身后跟着补充:
“要让季舒永远幸福。”
我们在最相爱的时候分开,身上却莫名多了许多干劲。
我们每天隔着屏幕诉说思念,也一起发誓,要和对方一起越变越好。
即便隔着广阔的大洋,我也始终相信,我们的爱不会被冲淡。
可一切是什么时候发生变化的?
在苏月月失业后,在我外派升职后。
她成了我安插在谢铭言身边的眼线:
“要让他每天吃好睡好,每天都要做康复训练。”
她嘴上不情不愿,但发过来的每一个视频,她都把谢铭言照顾得很好。
一起住的室友知道后还会调侃我:
“你心也太大了,不怕他俩背着你碰撞出火花啊?”
我讨厌这样的调侃,只因他们是我最相信的人。
我始终守着这一份自信,哪怕有次答案都摆在我面前了,我也选择装傻充愣。
那回苏月月跟谢铭言因为给我挑生日礼物爆发激烈的争吵。
两人先后给我告状:
“太可恶了,明明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,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?谢铭言脾气太大了,我以后才不要来伺候他!”
“我不过提了个意见她就跟我吵,还说不来给我做饭吃了,你来评评理,有这么小气的人吗?”
我太愚钝,像看看戏一样,觉得两人像小孩一样可爱。
可是这样没有边界的熟稔,不该出现在他们身上的。
邻居阿姨听到动静过来看我:
“她来照顾小谢半年后,小谢他爸就找来了,带他做了手术,也给他买了新房。”
“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继续装病骗你,但是好孩子,为了这样的人,不值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