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铭言做了手术后恢复得很好。
好到他能在我剧烈挣扎时,还能单手把我扛上车。
一辆顶配的迈巴赫,是我们从前想都不敢想的。
副驾上挂着一个牌子:
“苏月月专座。”
他过得真的很好,手上戴的是顶级腕表,无名指上的戒指百万级别。
连苏月月身上穿的,都是专柜里一等的奢牌。
可我连买件过百的衣服都舍不得,身上穿的连衣裙是最贵的一件。
一百二十八块钱,专门为了回来见他去买的。
我怕他看出来我在国外真的过得很不好,我还在担心,他会为了我心疼。
可他早就过上他梦寐以求的生活。
不再是拿着百元戒指对着我哭泣的男孩:
“等我以后有钱,一定会补个最好最贵的。”
但他想补的人,却并不是我。
“有意思吗谢铭言?看我每天像个傻逼一样,为了那点医药费一顿好的都不敢吃,穿的衣服全是破烂,每天觉也不睡就为了多赚那几百块……”
“我满脑子都是早点存够钱,早点带你去做手术……”
“你他妈病好了,有钱了,移情别恋了,告诉我一声行不行?!”
我好崩溃,摧垮我的竟然不是他的背叛。
而是他从前规划的人生中,字字句句是我。
可这一天真的来临时,却变成另外一个人。
他不理我,一脚踩下油门,把车开得飞快。
我伸手去拉他,打他,他也没有一点反应,反而冷地告诉我:
“我心情也不好,你尽管干扰我,大不了今天我们一起死了。
他能毫无顾虑地说出这句话。
可我不能。
我还有父母,还有很多关心我的亲人朋友。
哪怕我的婚姻失败,我也绝不可能为此赌上我的一生。
我愿意为爱我的人付出一切,可惜谢铭言,早已经不属于这个范畴。
我彻底冷静下来,看他开车一路疾驰到医院。
他给苏月月安排的是vip病房,偌大的房间里,只有我们三个人在。
女人苍白着一张脸,见到我的态度,已经从最初的愧疚,变成了仇视。
她直勾勾地盯着我看:
“你知道我这个孩子来得多不容易吗?如果不是你回来,我怎么可能因为情绪波动太大流产?!”
苏月月从来没有变过。
遇到事情从不自省,习惯性把责任推到对方头上。
她这种人,原本不值得我深交。
但她只对我好,在我被尾随时,冒着生命危险挺身而出保护我。
可能人就是这么矛盾,那时的情谊是真的,当下的改变也是真的。
“你不该怪怪那几个前男友吗?或者说怪怪自己?”
“你纵容他们不做措施,让我悄悄陪着你去做过几次人流?”
“你对它们都这么残忍,肚子里的孩子知道了,当然不会认你做妈!”
苏月月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。
“蹭”地一下坐起身,脸上布满了惊恐。